没有女儿的名字。第一第二第三志愿都没有摇到号!
这是她没有预想到的。按理说应该有学位的呀。
她心里十分不安,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第二次补录了。他们重新又提交了一份资料,等待第二轮摇号。
等待的过程非常漫长,短短的三天时间,在陈月红这里比三年还要长。她的心一直七上八下的,没个安定。
不幸的是,第二次补录仍然没有被摇上号!
陈月红和张良彻底慌了,这要怎么办?难道要把女儿送回去读书?
两人都舍不得孩子回去。可是一时又不知道怎么办。
陈月红一天到晚都在发愁,为女儿读书的事烦恼着。
下午四点,她无精打采地去托管所接女儿放学,女儿说想和同学在托儿所内的滑滑梯上玩一会儿,陈月红便坐在旁边的矮凳子上看着女儿玩耍。虽然对着女儿她的脸是笑着的,可是心里却十分的烦恼。怕女儿没有学可上……这一时半会的,店铺要盘出去也不容易……
就在陈月红心烦意乱的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她偶然间听到托儿所的刘园长在同别的学生家长说她认识向阳学校的老师。陈月红一下动了心思,要不找她帮帮忙?
她听说学位也是可以走关系的。给点钱,说不定就有了。
但是她也知道,这忙是不会白帮的。
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一向不屑于走后门的陈月红为了孩子能有学上,不得不放下脸面。她深吸了一口气,故作轻松的走到几米远的园长办公室。刘园长正在办公桌前整理资料,看到她进来了,礼貌性地问候到,“一一家长,有什么事吗?”
陈月红用一种近乎卑躬屈膝的态度,说出了自己的遭遇和请求。
刘园长同情地说,“这样啊。那我帮你问问,可不可以到学校补录。但是,你知道的,人家不会免费帮忙,要是能补录上,可能要收点手续费。”
陈月红连忙感恩戴德地谢了又谢,“好的,好的,没问题,应该的。”
陈月红又看到了一点希望,心里稍微宽松了一些。
回到家,她把这事和张良说了,张良说:“要是能让孩子读上书,出点钱就出点钱吧。不然没有别的办法呀。”
唉,真的难啊!
回家,挣不到钱;留下来,小孩读书又是个大问题……
陈月红在忐忑不安中,等来的是刘园长爱莫能助的消息。她说今年是教育局统一摇号,学校不能私自放学位的。
听到这个消息的陈月红犹如被当头棒喝,一时之间六神无主。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女儿在这里读上书。
不过当天下午她又得到了一个好消息。系统显示:第二轮补录结果明确之后,家长可以到就近的学校咨询补录情况。
这就证明还有机会?
陈月红和张良激动又不安。激动的是女儿还有机会能在这里上学,不安的是怕到学校咨询了也是白费功夫。
由于已经到了学校办公人员的下班时间,陈月红和张良决定明天一早就去学校。
第二天,他们破天荒地没有去店里开工。七点过一点,他们就骑着电动车到了向阳学校的门口。
这是一所九年一贯制的私立学校,学校的规模虽然不大,又处于村里比较偏僻的位置,可不要小瞧了这所学校。这所占地面积只有什马中学大的、略显破旧的学校有三栋教学楼,共六十三个班,两千多名学生。由于场地有限,校内的活动场地比较小,除了操场稍微大一点,基本上没有别的活动场地。
今天是周末,学生们不用上学。此时的校门口围了不少打扮朴素的中年人,有几位还穿着送外卖的工衣。人们的脸上带着焦急,不安地东张西望着。显然,这些人和陈月红一样,是来给自己没有被摇上号的孩子补录来了。这些人中有的是在菜市场卖菜的,有的像陈月红一样做餐饮,还有的在附近上班。总之,都是处于社会底层的人。
看来,底层人们的苦与痛都是相通的。
在这一轮补录中,他们的女儿终于被录取上了,终于有学可上了!
这太不容易了!
九月一号,女儿背上了小书包,走进了向阳学校,成为了一名小学一年级的学生。
小学一年级的学费是六千四百元一学期,家校通卡六十元,校服五套:两套夏装,两套秋装和一套冬装,总共六百元。在学校吃中餐,一学期一千四百元。昨天一次性交了八千四百六十元,近万元啊!
加油干吧,过不了几个月,又该交下学期的学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