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夜尘冷笑,只留下最后一句话,“是吗?我不觉得,时川,你太傻了,不争不抢永远没用,时渝白那样弱的人,他能当好皇帝吗?最后的赢家只会是我,我们拭目以待。”
时川看着他的背影,眼眸雾沉沉的。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时夜尘这样的性子,在没有把握之前他不会说这么肯定,他到底有什么底牌?
支援江乔确实能得圣心,但父皇不会因为这件事就会立他为太子……
时川怎么也想不到,时夜尘会是那个叛国的人。
马场的药是他让人下的,江昊是他安排人刺杀的,就连这次边关的危难也都是他造成的。
所有人都以为四皇子时夜尘这次领兵前往边关是支援,却不曾想是汉北国消沉的最后一击。
最近战事不断,京中兵马所剩不多,这次支援被时夜尘调走了五万,京中防御薄弱下来,如果这时南羌突然转移路线给汉北国致命一击,后果不堪设想……
午时。
时夜尘领兵出发了。
时川站在城墙之上注视着领头的人,莫名忧心。
他去找了傅砚辞。
傅砚辞前不久病了,病的很严重,整个人虚弱地依靠在床榻,因为病态,肤色更添了几分白。
时川想起国师活不过三十五岁的传言,他站在一旁眸光微动,“时夜尘去支援江乔了。”
傅砚辞想说什么,下一秒捂住胸口咳起来。
鲜红的血落在地上凝成朵朵妖冶的花。
傅砚辞的唇终于有了血色,他抬手指向不远处,“帮我拿过来,咳咳……”
时川看过去,梨木桌上摆着傅砚辞经常占卜用的龟甲和铜钱。
他刚想过去拿,一个小书童不顾礼仪闯进来抢先一步拿走了龟甲和铜钱。
“不行,大人,你不能再占卜了,占卜本就损耗命脉,现在您的身体……呜呜呜……”
小书童说着竟还哭了起来。
这些日子,傅砚辞每日都会占卜,他希望找到补救的法子,他希望江乔可以平安回来。
可都于事无补,这件事好像无解……
时川瞳孔微震,话锋一转说起别的,“此次支援应该无碍,父皇对这次的战事如此看重,时夜尘恨不得好好表现。”
傅砚辞点头,他太累了,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
时川没有多待就离开。
小书童还在哭着。
傅砚辞没有责怪他,只是说,“听说前段时间……咳咳……皇上替我寻了个徒弟,你把手里的东西给他送过去吧……就当是见面礼了。”
国师一脉本就命薄,趁他命数未尽,需尽快培养下一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