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扶鸢双腿交叠,手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看向罗玉:“夫人也说了,我夫君如今是五品掌司,我放着官太太不做,难道要到你家做妾吗?”
古往今来,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永远都最低,虽说封家富可敌国,却不能参加科考,几辈子下来都无法走上仕途。
而在如今这个人人追求官职的时代,又怎么不是一种遗憾呢?
罗玉听到她的话,站起身来,嘴张了张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事实如此,她辩解不了。
甚至她都觉得自己来找她这一趟,就是自取其辱。
“夫人还有话讲?没有就请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柳扶鸢现在心里很烦躁,一个封南星,狗皮膏药,一个宋九安,狗皮膏药二号,她都不喜欢,不如一说话就会害羞的宋闻溪。
罗玉看了她一眼,留下一句话:“希望宋娘子说话算话。”
她推门出去时,见到外面站着的宋九安,匆匆离去,不得不说,柳扶鸢已经站在了许多人都想站的位置,夫君疼爱,还有本事。
这是她求也求不来的。
宋九安是习武之人,耳力超凡,早在罗玉的脚步声响起时他就听到了,本想进去,而后就听到了柳扶鸢的话。
他就说为何自家和封家从未有过交情,且宋家的药铺在丰镇也算不得多么的出名,竟然会收到封家的请帖来参加这旁人挤破头都进不来的品鉴会。
原来是这位封三爷竟然对鸢娘起了心思。
柳扶鸢换好衣服走出去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解决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麻烦自己解决自己。
宋九安现在可是对她势在必得,且两人名义上还是夫妻,封南星就这么赤裸裸的挖墙脚,他能忍?
她就是故意带着他来的,也是故意让他听到她跟罗玉的谈话,为的就是让他和封南星之间去斗,自己好清闲清闲。
被利用的宋九安还没有察觉,只是听她夸奖自己,心中竟是欣喜万分。
两人回到宴席上时,品鉴会也逐渐接近尾声,最后一件物品,是封家出的,血玉镯,镯子放在琉璃灯盏上,映衬着里面似是在微微流动的血更加逼真。
白玉覆盖在外层,极尽透明,这样的材质,当真是世间罕见,而起拍的价格也很昂贵。
大家都在猜测,估计这血玉镯要流拍了,果不其然,这样的价格几乎无人能出,镯子最终又回到了封家手中。
不愧是首富,能拿的出这样的宝贝。
参加完品鉴会离开时,封家小厮匆匆跑来,将一个锦盒递过来:“家主说,这是给宋娘子的,今日他说的话,不管何时,都作数。”
锦盒被打开,露出里面的血玉镯,正是今日在品鉴会上无人能买得起的那只镯子。
而他送来的时机,就当着宋九安的面,可谓是赤裸裸的挑衅,只见男人面色难堪的看向那血玉镯。
“宋娘子若是不收,奴只能以死复命了。”
那小厮见柳扶鸢迟迟不收,噗通一声跪下,柳扶鸢伸手接过那锦盒道:“回去吧,就说镯子我收下了。”
“多谢宋娘子救命之恩。”
小厮说完后起身离开,只见柳扶鸢将锦盒放到宋九安怀中说:“再怎么说如今我俩还是有夫妻名分在,这镯子交给你处理吧。”
看似大度,实则内心却在呐喊着打起来打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