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和内宅的日子本就枯燥,如今有了这茶余饭后的谈资,自然是没人能拒绝。
说着说着竟不知怎么说到了,方晏尘的身上。
他是东厂总督,也会武功,每年的围猎,他都要参加的,不过不是为了打猎而是为了保护陛下。
柳扶鸢听他们说,去年的时候,那时候先帝还在,很是看重他,让他带着小皇帝一起参加。
现如今,陛下的骑射技艺还有几分方晏尘的影子。
谈话的都是妇道人家,没有前朝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只是言语之间却有几分看不起他,无非是因为他没了那东西,不是个完全的男人。
“几位夫人这样谈论督公,就不怕一会儿东厂的人听见了?”
柳扶鸢轻飘飘的一句话,成功止住了几人的话头,她们连忙捂住嘴,不敢再多说。
倒是忘了方晏尘这活阎王的名头,更别提,现如今朝政在他手中握着,他想杀一个人,不过是跟切菜一样轻松。
“有的人就算是个完全的男人又怎样?不还是一事无成吗?”
“李夫人,你家大人已经几年没有升迁了吧,也不知你家里现在揭不揭开锅。”
“王夫人,不是哀家说你,王大人的年岁已高,可这娶回家的妾室却一个比一个年轻,你说说要是王大人哪天死了,去了,留下这些如花一样年纪的女人,多可惜呀,记得回头劝劝他啊。”
出言将那几个最先打头的人一一怼回去后,柳扶鸢轻蔑的看向她们:“今日这话我就替你们瞒下来了,保准不会传到督公耳朵中。”
“几位今后可切莫再惹这口舌之非了。”
说罢,她起身离开了这里。
今日太后身体抱恙没有来这里,几人看着他这嚣张的态度,想要哭诉也没有地方,又怕说的多了,真的引来了那活阎王的人。
只能生生忍下这口气。
等到方晏尘从围猎场中走出来时,却没有见到本该坐在高台上的女子。
他伸手招来左正辉,听完来龙去脉后,轻笑一声,本以为是朵该娇养的花,却没想到是朵带刺的玫瑰。
昨个儿伸手打人,今个儿拿话堵人,只是这话怎么说,怎么让他满意,不愧是他的人。
他转头看了看围猎场,吩咐左正辉务必看顾好小皇帝的安危,自己则是去寻人了。
柳扶鸢手中拿着话本子,想到那几人的话越想越生气,翻了个身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夫人今日好威风。”
方晏尘走进来,看着她笑了下,柳扶鸢哼了一声道:“我还不是为了你,再说了,我说的话又不是假的,督公就是比他们强。”
“呸呸呸,他们和你可没有可比之性。”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连连呸了三声,逗得方晏尘笑意更深。
“卿卿,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维护我。”
虽说坐到他这个位置已经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指着他的鼻子骂,不过有人维护的感觉还真是令人开心愉悦。
“督公为我撑腰,我当然不会容忍别人骂你一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