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斜的金黄色阳光下,远远能隐约望到狼狈逃窜的背影,就在他们向山坡下望去的时候,一道激射的火光拖着白烟追上了最后面的那个。轰然爆炸声中,另外几个背影像受了惊的兔子一样把速度加到几乎超越人类极限地窜出了视线并消失在丘陵后。土豪“魏登费勒”乐呵呵地放下扛在肩头的火箭筒,在他周围渐次有掌声响起,随后更多掌声加入,从稀稀落落变成热烈,而且开始夹杂了振奋的呼喊和放肆、花哨的口哨声。经历了比上午还要激烈许多的战斗之后,相对于此次行动压根谈不上顺利的开局,这样的结局真是令人感到心胸一阵舒畅,豁然开朗。反过来说,对于辛迪加雇佣兵而言(无论狼狈逃走的几个还是永远留在令他们充满执念的山城废墟里那些),不久之前的经历都堪称梦魇般的一天。
靳少兰始终含笑看着残余的刺客垂死挣扎的全过程。他们中有的根本没机会跑出废墟,也有的逃离城墙后又被契约者追上最终还是丢了性命,最后成功脱身的刺客恐怕只有不到十个——后一点是经过塔贝萨亲口验证的。
这个时代的辛迪加,心中还有他们的目标和执着(尽管在靳少兰看来更多地是用以蒙骗说服自己并不是失败者),当这些曾经的奥特兰克贵族侍从听到靳少兰刻意挑选的曲子时心情想必非常复杂——是的,在与“恶棍”之间他们还存在着本质上的不同,而恰恰是这些让他们区别于那些纯粹为了欲望和私利作恶的下等混混的正面因素被靳少兰利用了——没错,无疑这就是赤裸裸的利用——并投身于与那些替达拉然助纣为虐的冒险者的战斗中。
如果知道靳少兰实际上是在干什么想必他们一定会把报仇复国/升官发财决绝地抛在脑后并坚定无比的将最大愿望换成先把这个王八蛋剁成八块——不,也不一定:行吧,他只是在“鼓舞辛迪加刺客的士气”,而已,就酱!
“Shindu Sindorei,
Shindu Fallah na.
Sindorei,
AnarAlah Belore.
Belore...”
(消亡的血之后裔们啊
敌人正长驱直入。
啊,血之后裔们啊,
以太阳的光芒的名义。
太阳的光芒。)
用始终带笑的嗓音唱出副歌的最后一个小节,靳少兰的手指也在琴弦上勾出结尾几个袅袅消散沉寂下去的音符。遥遥看着残存的辛迪加刺客仓皇的背影,他笑着轻轻喟叹:
“Belore...”
(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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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悼命运的创口
我泪流满面,
她给予过我施舍
却又无情的取走。
记载得清楚
她纵穿金戴银,
当你争我夺的时刻来临
她会身无一物。
命运眷顾我
我坐上宝座,
顶戴五彩桂冠
手握天下财富;
纵使我也风光过
快乐喜悦;
现在我从天上堕下
受尽屈辱。
命运之轮转动不停:
我跌落万丈深渊;
他人被抬举
高高在上
身处权势巅峰——
让他惧怕失势!
命运的卷轴早已说明
一切如同赫卡柏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