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先后喝起彩来。
“——这次不是魔术。”这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自我调侃地笑笑,起身向在场的众人鞠躬“谢幕”。他坐回座位,再次向芬利点头致意,唇上的小胡子迫不及待地表达着不加遮掩的小小得意。
短短时间内,靳少兰察言观色下认为除了自身就是高阶法师的塔贝萨和一开始注意力就不完全在晚宴本身的自己外,只有男爵对鲍尔这句“不是魔术”多少有些想法,其他人还沉浸在宴会的欢乐气氛中。
“男爵阁下,”鲍尔轻松地出言询问说,“您看,我有个不情之请:能允许我把您倚重的家庭教师从您身边借走吗?”
站在他身边等待吩咐的芬利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鲍尔不禁莞尔一笑。“放轻松,放轻松,”他说。
他告诉吃惊的芬利,自己正在为调查卡拉赞的同事寻找打下手的学徒,而芬利显然对魔力有着天生的亲和。在那里,他可以成为一位正式法师的学徒,不过,理所当然的,如果成为了法师学徒也就意味着会面对更多危险。“所以,你愿意前往卡拉赞、前往机遇和危险并存之路吗?”
芬利的眼睛里一下亮起了名为“惊喜”和“希冀”的光芒。但是很快,这份欣喜又变成了犹豫与挣扎。他怜爱地望向了自己的两位学生,两个小孩都满脸兴奋和自豪,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的老师。看得出,对于老师有可能成为一位鲍尔先生那样了不起的魔法师,吉儿和蒂拉既感到自豪也充满期待,还神气地带着几分“我就知道老师有那么厉害”。直到看到老师目光中的不舍,两个孩子这才意识到了什么,小脸也开始变得踌躇起来。
这令芬利更加难以抉择,他看看鲍尔,看看自己的两个学生,再看看鲍尔。几经挣扎后,他又一次求助地望向自己服务的一家之主。半老绅士正冲他咧嘴而笑,风趣讨人喜欢的脸庞上满溢着宽厚和欣慰,随着这个和煦明朗的笑容,男爵的嘴边和眼角都显出了细细的皱纹。他目光直视着自己的家庭老师,鼓舞地用力点点头。
得到男爵的肯定,芬利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双手各自托住两个学生的一只手,用力握了握。感受到老师的殷切和期望,两个孩子懵懂的眼神也渐渐清亮起来。四只小手用力晃了晃老师的手,接着像两只小麻雀一样欢快地“飞”回了父母身边。在他们身后,芬利抬起头迎向鲍尔和塔贝萨含笑的目光。他大声说:“我愿意!”
这一次,宴会厅响起的是和缓而持久的掌声。
短暂的小插曲后,美好的晚宴(靳老板:见了你的大头鬼,我现在一点都美好不起来)也在宾主尽欢的气氛中落幕(靳老板:然而我并没觉得高兴!没有!)。塔贝萨和鲍尔之前就借住在弗林特雷男爵家中,靳少兰尽管对鱼人排翅,不是,是对鱼人鳍汤心有余悸,但还是欣然应邀在这栋宅邸中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