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嘎”声,法师塔的大门再次被人推开了。靳少兰和芬利从休息的仆人房出来时,看见的正是他们的老相识,行色匆匆的达拉然书记官鲍尔。此刻的他已经没了那股束发带下垂的角度都仿佛精心研究过一般的衣冠楚楚,就连英俊的小胡子都不再精神奕奕地挺括而是懊恼地耷拉着了。
一看见早晨才刚分手的两个新手学徒,他顾不上与同样听到声音而从回忆中惊醒的伯拉特叙旧,连忙大步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他们半天,这才各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他胸膛不平静地起伏着,半天才吐出一句看似平淡的话。伯拉特只是宽厚地笑着默默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些欣慰与自豪。面对这位年纪还大过自己但一直是个学徒的旧识,鲍尔更加无从开口。
反倒还是伯拉特这位『死者』再次安慰起了『生者』:
“鲍尔,鲍尔……打起精神,这个时候应该高兴而非沮丧!我,带领着这两个年轻的后辈,挫败了艾西那家伙的阴谋啊!”
他全无刻意、真情流露地笑着,不,也不是全无刻意,伯拉特这位宽厚长者倒有意把内心的自豪表现了在脸上。说完这句,他自己倒愣了一下。
“……噢,说起来会让你们笑话了。艾西,其实时至今日,我内心仍然觉得他是自己的『朋友』。”
鲍尔对此依然不知如何回应,只能满怀愧疚,默默无言。芬利却在此时开口说,“不,一方面我觉得这是人之常情,另一方面……我想皮尔金班长也是如此,只不过对很多人来说,友谊,可能远远不如‘利益’更有价值。”
迎着伯拉特与鲍尔有点吃惊的视线,芬利依然轻松地笑道:
“所以他们只是在面对过于诱人的价码时毫不犹豫背叛了内心的情感而已。尽管如此『友情』照样还是存在的,无非是被扫到了他们内心无足轻重的角落里去了——而不是在他们心里已经没有了朋友情谊。”
“只是个人的一点儿浅见。两位都是魔法学习道路上的先行者,而我只是个家庭老师,”芬利微笑着鞠了鞠躬,“不过家庭老师也有些小人物看得见而有识之士未必能注意到的人生经验——非常乐意为你们效劳。”
无论当事人伯拉特还是鲍尔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之前有些沉重的气氛明显改观,而且他们都对说完这番话后颇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芬利善意地鼓起了掌。
靳少兰则是慢了一步才加入他们的行列,不过这倒不是因为他不愿意为自己的临时同伴喝彩,而是他刚收到了芬利分享过来的一条梦魇印记的提示信息。原来就刚才那一番话,直接为他赢得了伯拉特和鲍尔这两位剧情人物各400和250的好感度,达拉然声望更是直接飙升了575点!靳少兰此刻真是深深感觉到了在空间里高魅力带来的便利安逸还有魅力值的重要程度。
既然已经从挫败和伤感的情绪里摆脱出来,也结束了对往事的回忆,无论鲍尔还是伯拉特也都正色起来。就像鲍尔这次没有坐马车而是一接到金娜的联系就马上传送而来那样,伯拉特也要趁着这会儿还清醒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告知达拉然主持此事的法师,此时此刻,需要他们将精力投入到更加重要的事情之上。
能有这片刻短暂的伤感和放松的空间其实已经堪称奢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