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滑翔者,沙德基思的突然出现,法师塔的一楼先是兵荒马乱,紧接着是一阵人仰马翻。得到消息的鲍尔再一次火烧火燎的赶来时,靳少兰仍靠着墙,安静地坐着。他身边多了一个托盘,因为看起来伤得不轻,仆人们一时没敢挪动他,只是给他端来了些干净的绷带、白兰地和水。怀抱着不肯离开、轻轻舔着他的黑纹小猫,靳少兰时而轻轻抚摸一下它斜斜向后垂下的耳朵。感觉到有人靠近,他转过头,拭去血迹后显得更加苍白的脸上露出微笑:
“嗨……我想今天早上你出门的时候一定没看占星的结果,亲爱的鲍尔。”
鲍尔又是好笑又是火大。“我知道你是个诗人,”他半是责怪地打趣道,“但是劳驾就不要在伤员是你自己时还开这种玩笑了。我,安伯米尔家喻户晓的故事大王,鲍尔,是今天最倒霉的人吗?是吗?”
靳少兰只是迟疑地看着他,神情中流露出探究之色。直到鲍尔说完,慢了半拍,他才再次开口说:
“……反正听不到你在说什么,我就当是夸我了。”
鲍尔再次怔住了。他这才注意到在靳少兰的耳孔也有残余的血迹。沙德基思的音爆造成了超过最大生命值三分之一的伤害,直接震破了他的耳膜。年轻精灵的样子竟然狼狈到这个地步,令归来的鲍尔也惊呆了,简单的给他检查了一下,确定骨头没有大碍后(倒霉的沙德基思先生:咱只是聪明的出其不意打了他一下就赶紧跑了,谢天谢地他也没有追来=。=),就动手把他搀扶起来。
“哎,得赶紧找个能帮上忙的人,卡姆希丝那小妞儿的美貌这时候就没什么用处了,”他心焦地说,搀扶着靳少兰走向通往秘法塔上层的楼梯,“哦好吧,我这是对牛弹琴。喂,寻风者?我亲爱的朋友?听说你自以为诗歌做的比我的动人?……”
“……不知怎么总觉得你在骂我……”
“喵喵!”
就像鲍尔对靳少兰说的那样,这次他找的不是“法师中的治疗者”,咒术师卡姆希丝,而是紫罗兰之眼三人组中最神秘的那一位——原本是位妖术师,而今则是位“术士”的格拉达夫。见面以后,靳少兰才依稀认出,这一位正是当时把喋喋不休的拉维恩拖回会客室里的,那个一身紫袍、深紫色兜帽盖住了脸的施法者。
卡姆希丝在和大法师麦迪文的父亲,聂拉斯·埃兰紧急商讨初步甄别出来的魔力扭曲情况;“书呆子”拉维恩则正在联络达拉然为皮尔金的破坏行为造成的一系列恶劣后果善后。而新晋的术士格拉达夫——他也是第一批人类术师——此前多数时间醉心于他的试验,如今大抵也醉心于实验,只是对象换成了靳少兰在酒窖深处的水源处带回来的“闪光的薄片”。
不过鲍尔选择面见妖术师格拉达夫的原因并非他的实验“恰好”告一段落,而是因为他是个术士——妖术师。也就是说,原本他属于法师中另一个有能力为盟友施加治疗的分支。
“先询问一下,你对虚空……不,你是否——介意虚空的力量?”格拉达夫从兜帽后面发出一两声善意的笑,同时取出一颗翠绿色的水晶模样的晶石。
治疗石!虽然听不到他的声音,不过靳少兰马上认出了这种在游戏里吃过无数次的“糖果”——他和别的玩家同伴也确实管这叫“糖”——并欣然接过。术士本来也迅速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摘下腰间的魔杖把问话写了出来在实验台的案面上;此刻他的态度看样子令格拉达夫误会了什么,他很高兴地没有继续刚才的询问而是抹掉前面的字,重新写道:“握在掌心,把精神集中在上面、心里想着‘粉碎它’的念头”。
好吧,原来并不是拿来吃的……依言捏碎了治疗石,它在破碎的同时就化作一掬美丽的翠绿色雾气融入了靳少兰的体内。靳少兰顿时感到一阵生命的蓬勃之力在体内涌动,修复着他的伤势。
“这有点儿像德鲁伊们的自然法术……?”,他半真半假的问。“……毕竟同是生命之力,”格拉达夫也半真半假的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