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上造骂地两人脸上火辣辣地疼,一时间竟反应不过来。
犹豫片刻,马脸男凑上前去问道:“怎么了?难道贩卖盐土不犯法了吗?”
上造回过头没好气道:“郡守新令,盐土是土,不算盐,休要再做你的春秋大梦了,滚!”
“这……”
二人诧异地回头看向王非土。
王非土低头,嘴角微微上扬。
“慢着!”
突然一声低喝,使得在场所有人都愣了。
上造不可思议地看向坐在那抬起头的王非土。
“你有事?”
王非土这才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既然,下民做的是合法买卖,那无故却被你们把钱货顷撒,民以吏为师,这么多人看着呢,这件事上造总得给小民一个说法吧?”
说完,王非土双手抱肩,看向众人。
只见吃瓜群众纷纷点头,赞同王非土的合法诉求。
见状,上造的嘴角狠狠一抽。
马脸男和矮冬瓜也许不知情,但身为琅琊县城的游缴,昨日县令特意吩咐过的事情,当然认得王非土。
本以为是王非土没有信守承诺,真的在贩卖私盐,一旦被查出,那就是大功一件。
可谁料到,身为王府的公子还真的老老实实在这卖盐土。
抓不到把柄,这王家就是个烫手山芋,招惹不得。
“把他二人给我拿下,胆敢假告奸,为谋私利寻衅滋事,丢给狱掾审办!”
上造的话一出口,两个人的脸色顿时刷白。
矮冬瓜忍不住了,大声问道:“不对呀,上造君,上次就是贩卖盐土都严惩不怠的,为何他能免受其罪?!”
这话更激起了上造的愤怒,他瞪着眼珠子俯视矮冬瓜的脸一字一句道:“你特码不聋不瞎,我说的不够清楚是吧?敢当众质疑官吏执法不公,今日就让你长长记性!”
说着大喝一声:“掌嘴!”
秦朝的律法非常严苛,受连坐制的影响,只要有理有据,任何路人都有执法权。
矮冬瓜瞬间被架住,哪里还有反抗的余地,上造一声令下,就有吏卒抬起蒲扇大的巴掌朝他脸上招呼起来。
马脸男亲眼看着矮冬瓜被扇地变成猪头,兔死狐悲,于是连忙求饶道:“上造君,饶了小民吧,下次不敢了。”
几巴掌下来,矮冬瓜的脸颊青一块紫一块,鼻孔汩汩地往外喷血。
见打的差不多了,马脸男也拉着矮冬瓜赶紧跪地求饶,上造这才一抬手。
他转身看向王非土。
“如此,你可有非议?”
王非土轻轻吐出一口气,朝地上的盐土努了努嘴道:“把盐土帮我装回去。”
“你……”
所有人都愣了,不知道王非土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差不多就行了,何必要赶尽杀绝呢?
不过也有知情的人暗暗点头,对王非土悄悄竖起大拇指。
未经他人苦,有什么资格劝他人善,人善被人欺,这个世界本就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