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狼傻眼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古人诚不欺我!
“好嘞!”
手下的山匪抬眼一看,自己老大刚刚上去,这么快就退了出来。
手里的武器不见了。
摇晃的车帘中,剑尖探出,随后被完全挑起。
王非土手持长剑,站在了车辕上。
扫视一圈呆若木鸡的山匪,看向邹布。
“今夜若不能把粮草押送至沧浪面前,一切后果,你自己承担!”
冷冷的一句话,让邹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陡然间惊醒,这才看向贪狼,于是张口大骂起来。
“大胆狂徒,敢在郡守的辖区放肆,想找死吗?!”
“所有人,抄家伙!”
邹布一声令下,护卫粮草的家丁们二话不说,抽出兵刃虎视眈眈。
顿时整个车队内兵刃林立,寒光四射。
这一声喊,也将贪狼惊醒。
刚才他说的可是要将粮草送给沧浪?
沧浪是谁?
整个马陵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杀人不眨眼,能力举千斤的一方恶霸,任谁听了都要心惊胆寒的存在。
原来他们深夜押粮,竟是要送给恶霸沧浪?
自古官匪是一家,想到这一点,他们黑夜押粮也就不难理解了。
虽然没有这些粮草弟兄们会饿肚子,但与饿肚子相比,他们更怕得罪了沧浪不得好死。
算了,在生死面前,什么粮草,美色,都是浮云!
“哎呀呀,真是大水淹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啊,误会,误会啊!”
贪狼一阵哈哈大笑,以此缓解尴尬的气氛。
“你们干什么?还不收了兵刃,放官爷离去!”
山匪们也不敢说什么,既然大哥下令,只有乖乖收起兵刃站到一边。
邹布见状,这才摆了摆手,家丁们准备继续前进。
但王非土站在车前没动,剑指贪狼淡淡道:“你,前面带路。”
贪狼一愣:可不吗,剑还在人家手上呢。
贪狼倒也干脆,点头道:“好,前面带路!”
王非土看向正拍拍尘土站起来的黑娃,笑问:“你没事吧?”
黑娃一脸羞愧道:“多谢公子挂念,下臣没事。”
“嗯,好,驾车注意安全。”
“请公子放心!”黑娃望着王非土钻入车中的背影大声道。
马陵山中的山路错综复杂,若是没有人带路,恐怕转上三天三夜也别想走出去。
王非土手持长剑回到车内坐稳,对两个妹妹和老爹笑了笑。
“没事了,不用担心。”
在他们的世界里,命运总是难以掌控,只有顺势而为才有可能在夹缝中求得一席之地。
王非土不想让家人们坠入尔虞我诈的旋涡,有他在,足矣!
“朕也有家人,只不过……”
王非土的所见所想,竟然勾起了始皇帝的一丝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