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王非土的豪言壮语,堂下众人心中也是心潮澎湃。
竟然连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他都能奉为上宾,那一定也能容下更多的能人异士的追随。
倘若真的如王非土所说的那样,止战、分封天下,这可是能载入史册的高光时刻,任谁都会想着能搭上王非土的这辆快车,不说名留青史,但也起码在将来分封天下时,能给自己留一席之地。
于是刘邦眼神一动,从席位间站了起来。
“王公子,本公也想随你去一趟咸阳,去见识一下公子舌战群儒的英姿,说不定也可助公子一臂之力。”
所有人把目光看向刘邦,知道这老小子又在开动他那油地发亮的小算盘了。
王非土笑了笑,回过身来看着刘邦道:“多谢沛公定地支持,不过此去咸阳几千里,舟车劳顿怕是沛公身体吃不消。”
王非土几句话就把刘邦的心思给挡了回去,顿时脸上现出尴尬之色。
不是说好的广纳天下有识之士吗?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不行了呢?
七十岁的范增都不怕身体吃不消,难道自己还不到五十岁,你就看不上眼了呢?
刘邦很想说,我身体棒的很,一夜七次郎也是不在话下的,舟车劳顿又奈我何?
众人都知道,这根本就不是身体能不能吃消的事情,而是王非土此去需要办的事情很多,不是心腹之人,怎么可能让你随便跟在身前当老灯?
刘邦还想说什么,却被王非土抬手止住:“如果沛公实在想为天下诸侯尽一份绵薄之力,可使萧何随我同行,此事当记沛公大功一件。”
萧何的瞳孔一缩,悄悄地看了王非土一眼。
王非土的以退为进,萧何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只是心中可怜了刘季已经上了王非土的贼船,事到眼前,已是骑虎难下,想要推脱恐怕也为时已晚。
不过萧何在心中暗暗想到:这个王非土属实手段极其毒辣,竟连自己这个千门提将都已被他算计在内,但是,他和刘邦的关系岂是能轻易被他挑拨,自己也绝不可能转而放弃刘邦,投奔到他的门下。
这不是考虑利害关系的时候,而是关乎气节的大事。
萧何很有信心,即使随王非土去咸阳,也绝不可能被王非土误导,摆脱他和刘邦的君臣关系。
但不得不说,王非土的这一招,直接将刘邦交给他说服韩信的任务化与无形,属实出乎了意料之外。
听完王非土的提议,刘邦不自觉地深深看了一眼萧何,二人一番眼神交流,他已经知道事情只能这么办了,于是哈哈一笑,对王非土拱手道:“既然王公子有此美意,我刘季感激不尽,此去便让萧何全权代表我砀郡,前去咸阳议和吧。”
刘邦显得很大度,但是心里着实肉疼。
他不是担心别的,而是白白错过了一次挖王非土墙角的大好机会。
不用说,王非土的这一去,既然提出了和亲,指定是要把他的妹妹带上的。
萧何再一随行,纳姜珠为妾的想法泡汤了,就连韩信这名悍将也注定要与自己失之交臂,让他如何不感到阵阵肉疼。
“那便就此说定,三日后我们便可启程,前去咸阳。”
王非土一锤定音,前往咸阳随行的人选名单也随之公之于众。
基调定下来了,剩下的具体事宜王非土就由众人商议给出可行的实施方案。
众人经过一番七嘴八舌的讨论,也很快有了结果。
由于章邯所部正日夜兼程赶往陈郡,接下来秦楚之战会被无限拉近,可谓是一触即发。
基于此,王非土的行程安排必须快人一步,否则一旦开战,就一切都为时已晚。
相比之下,三日后启程未免有些慢了,此事当一切从速,明日便可着手准备,需日夜兼程一刻也不能耽搁。
由王非土担任统帅,蒯彻、萧何、范增为随军参谋,项羽为先锋大将,集结韩信所部骑兵五千人,更为了表示诸侯各国的诚意,王非土又甘愿献出千石精盐,作为进献贡品,随军前行。
加上楚国献上的车马粮草十万石,浩浩荡荡近万人组成议和使团,朝咸阳进发。
当然,为了拿出诸侯国的气势不让沿途秦军小觑,特意又为王非土配备了十辆驷驱车驾,以示其君候之尊。
此次西行事件,后有史学家特意将此事着重描写,更引来诸多学者穷其一生研究其历史价值,并定义为历史名词:齐楚秦汉四国首次会谈。
有学者曾言:秦皇土的这次引盟入秦实为谋定天下的千门大局,是奠定了未来一统天下的关键所在,扶苏、项梁、刘邦这三方政治势力,无非就是棋局中的一枚棋子,一旦入局,就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
现在的王非土十分清楚,历史的滚滚车轮,已经因为自己的出现悄然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未来的行驶轨迹已无迹可寻,只有按照规律一往无前,才能彻底走出心中的迷雾。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车队已经行驶过了砀郡,再往前,便是秦国领域,三川郡。
“黑娃,去看看前面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