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贲嘴上说着,但已明显感到两腿发软,那种强大威压使他根本摆脱不了。
“你说这是妖术?”嬴政猛地站起身:“朕告诉你点不知道的事情,回去问你的父亲王翦,他的身上共有四十二处伤疤,一生为我大秦负伤七十六次,当初为朕挡箭力斩嫪毐,还是朕为他亲手包扎,你大可回去问问他,可有此事?!”
“这……”
王贲闻言蹭蹭后退两步。
他清楚地记得,为给父亲擦拭身体,他曾专门数过这些伤,父亲也曾提起过此事,对于过往如数家珍,他说的分毫不差!
可现在这些话从王非土嘴里说出,却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尉缭,你告诉我,他绝不会是始皇帝!”
可是此刻的尉缭也处于懵逼状态,哪里能给他说上一二。
“君候莫慌,让老夫来问问他。”
尉缭抚下王贲抓自己的手,转身拜道:“请问,既然你说你便是始皇,可识得老夫否?”
“哈哈。”嬴政冷笑:“尉缭,你怀才不遇,颠沛半生未遇明主,是朕慧眼识珠将你从魏王那里带到秦国,亲手擢升你为我大秦国尉,可有此事?”
尉缭摇摇头道:“此事人尽皆知,说点别人不知道的吧。”
嬴政的眼中陡然射出精光,思虑再三。
王非土暗道:“陛下,此一时彼一时,有些事情现在说出也无足轻重,但说无妨。”
得到王非土的提醒,嬴政一咬牙,沉声道:“尉缭,这可是你逼朕的。”
转而不等尉缭搭话,嬴政大声道:“当初你前来大秦觐见游说,心中却是打着行刺与朕的计策故意接近寡人,只是一时未找到机会,却得知魏王已死,听闻朕愿拜你为国尉,方才暂且蛰伏在朝堂之中,你当朕不知?”
听了嬴政的话,尉缭心中猛地咯噔一声。
连他自己之前都不知道始皇帝早已发现了自己的图谋不轨,现在着实让他十分心虚。
王贲看傻了,能把刺客变成大秦肱骨之臣的,恐怕也只有始皇帝有这魄力了,换做别人,试问谁能容忍?
再回头一想,尉缭虽说是很有才华,一生着书《尉缭子》可谓相当精辟,可就是不见他单独带兵作战,就连追随父亲攻打楚国,也很少出谋划策,原来竟是一直怀有异心?
“朕不杀你,正是看中了你的才华,此事你当如何狡辩?”
从尉缭的反应,众人已经看到了答案。
事情来的实在太过突然,纵使尉缭子蛰伏了几十年,用尽心机也从未得逞,现如今猛然被王非土揭穿,叫他如何应对?
“这不是真的,你这是污蔑?!”
尉缭说着连忙看向王贲:“君候,他在故意挑拨你我的关系,休要听他胡言乱语。”
但他看向王贲的表情,瞬间脸色毫无血色。
在座的都是察言观色的好手,是不是真的还用听他辩解吗?
嬴政哈哈一笑:“不过尉缭你尽可放心,朕此次前来不是来跟你算旧账的,而是想要你相信朕,从而伸手相助。”
一生荣华富贵换取一时的相助,嬴政提的要求一点都不过份。
尉缭安静了下来,不再说话。
“你真的是始皇?”
嬴政微微昂头,没有回答。
这太荒谬了,王贲真的没有把握将此事说给别人听时,究竟有没有人能相信自己说的话。,
可王贲坚信,事实就摆在面前,能说出这番话的人,整个大秦只有始皇帝一人,别人想要模仿也根本不可能。
“太始皇在上,请受末将一拜!”
王贲毅然拜下,尉缭附之。
萧何……
蒯彻……
范增……
试问,遇到这事谁不懵逼?
他们之前最多是远远看过始皇帝的车驾,哪里见过始皇帝本尊。
可就连王贲尉缭都甘拜称主公为太始皇,他们作为辅佐的臣子,还能说什么?
只能感叹王非土的谎言太过逼真,暂且跟着沾光罢。
“你二人暂且不必拜朕,朕已身死,不可乱了朝堂纲常。”
王贲二人面面相觑。
看见了吗?这不是始皇帝还能是谁,就算自己想要认他下来,他却还在顾忌朝堂纲常,乱了大秦朝堂。
二人又拜,这才安然在嬴政下手坐下来。
嬴政只是朝黑娃一挥手,黑娃会意立刻和项鲁二人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