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萌萌,你这死丫头,鬼哭狼嚎什么呢?”
正在厨房切菜的老妈,差点被张萌萌土拨鼠叫吓得切到手指,顿时朝着楼上嚎了一嗓子。
“哎呀,这疯丫头越来越疯了,看来得好好给她掰正掰正。”
老爸摘下老花镜,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机,上面正播着抖音,一波女装大佬正开着美颜滤镜,搔首弄姿。
但这老头并不知道对面是男的,知道了也不在意。
他只是痛苦地暂时脱离网络毒药,板着个脸,作出一副大家长威严的面孔,步履阑珊地向着楼梯走去。
爬上狭窄的楼梯,踏上二楼。
这是一栋二层楼的狭窄瓦房,不是大户人家二层洋楼。
放眼望去,一眼望到头。
普通、寒酸、狭窄、拥挤、小村庄、贫穷是它的标签。
老爸走上二楼,对着张萌萌喊道:“死丫头,大晚上鬼嚎什么呢?明天不用上班吗?
赶紧下来洗洗手,吃完饭洗洗睡。”
张萌萌顿时拉下个脸,“可恶啊!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上班这么痛苦的事情啊!老娘不想上班啊!”
老头顿时冷下脸,“你不上班,谁养你啊?
你又死活不想嫁人,还能指望谁?
指望我们这两把快入土的老骨头吗?”
又提到了这个重复无数遍的话题,张萌萌顿时是半点笑意也无了。
“岂可修!为什么老娘这辈子就做不了风口上的猪呢?所有捡金子的机会,都完美和我擦肩而过!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张萌萌哭嚎着,一时间,悲从中来,不可抑止。
“行了行了,别做白日梦了,醒醒,醒醒,快下来吃饭。”
老爸挥了挥手,一脸无奈准备下楼。
而张永信跨时空看着这一幕,一时间,竟晃了神。
“原来转眼间,十八载岁月已过,我已历经沧桑,一切已变,唯一不变的,还是家里还是这么穷啊。”
看着那刻在灵魂深处的最初的家的模样,张永信一时间竟觉得时空错乱,梦与现实重叠。
一切,宛若轮回。
眼前的景象,似乎在很久以前就发生过。
下一秒,将会发生什么,张永信脑海就提前预知到了,然后现实就真的按照脑海的预知发生了。
这时候,一股复杂难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一切,宛若轮回。
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
分不清,妈,我真的分不清啊。
妈,我想你了。
张永信心中翻腾的情绪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开始激荡起来。
前所未有的强烈情绪激荡着心灵。
张永信从未这样感觉过,这一刻,是那么的清醒。
看似醉了,看似糊涂了,但却是最接近“现实”的清醒。
张永信悟了。
他恍惚间,仿佛看到了“真实”。
万物皆混沌,因思维的波动而塑造,降熵,诞生规则,因被观察而锚定。
千千万万个思维灵魂,互相角力,共同锚定了一个顽固的世界。
顽固到,那偏见的大山,任你如何努力,也无法挪移。
张永信被那顽固的规则一脚踢了出来,回到了现实中。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我似乎……”
“窥见了规则之外的一角……”
张永信眼神迷蒙,却又有一道光,照亮了自我,照亮了众生,照亮了世界。
见天地,见众生,见自我。
仔细地感受了一下。
“我的先天异能似乎是升华了。”
“现在不仅能跨时空联系小妹,似乎,还能给她传送实物了?”
“小妹,小妹,听得见吗?”
张萌萌脑海里出现了张永信的声音,顿时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