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王跺了跺脚,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那你就在树上一直待着吧,我回来的时候你最好还在树上!”
说完,她又表情复杂地看了两眼,然后就真走了,像有什么急事一样。
“待就待,谁还没当过猴子呢?”
时一经验老道地找了根舒服些的树枝靠上,然后就嘀嘀咕咕地数落树王的各种不好,
一边嘀咕,还一边不断看她离去的方向,反复看了几十次,
慢慢就不说话了,沉默了。
嗯……
她其实也挺好的,就是有点不是特别好,
大概就是,还没到配得上我的地步呢!
夜黑了,
时一还没从树上下来,倒是从路边抓了个会发光的野生镇灵上来陪他一起自闭。
镇灵不敢不从,光是看一看都知道对方和自己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魔物,
这一夜,就算他要把自己纳为小妾,再开枝散叶,自己也是断然不能反抗的,甚至还要叫得好听点,争取一个温柔的通车过程,
既然不能反抗,就好好享受,
如果挣扎,这就是事故现场,但听话,这就是缘份邂逅,
,
可吹了半天冷风,这位魔神大人也没有要一探她深浅的样子。
就光听他抱怨了。
“小妹妹,你说这是不是她不讲理?我多认真,多有诚意地给她画了大半个月,她就因为这个要和我急,我都没问他赔我的笔呢!”
“……”
镇灵“嗯嗯”地点头。
而时一还在旁边念叨:“我绝对不会下去,魔神也是有脾气的!尤其她这个当姐姐的,怎么能不讲理呢?无缘无故掰我的画笔。”
“魔神大人,那您不也掰了您姐姐送给您的浮雕木剑嘛?”
“那不一样,我根本没有掰……我说着玩儿的,那破剑我才不稀罕,一直在我枕头底下藏着呢,每天我都要擦好几遍!”
时一说着,古怪地摸了下鼻子,扭捏道,“你这是什么表情?那我爱干净不行吗?再说了,砸了剑她真生气了怎么办?我还要不要回家了?”
“懂了!”
“你懂什么了就懂?”
时一有点急她,
镇灵却恭恭敬敬地站起来,飞身而下,回望过去说道:“魔神大人,剑要在对方的心里也完好无损才行。”
“那我的画笔呢?”
那可是我最好的一支笔,只有它才能完美勾勒出需要细节刻画的人体部位,
没有了画笔,那需要画笔的时候怎么画?
“画笔重要吗?”
“……”
时一一个人在树上又吹了半天冷风,不愧是须弥,连个镇灵说话都满是哲理。
画笔重要吗?
重要!
没她重要,
道理时一都懂,
但他是始终是魔神,身歪不怕影子正!
魔神要有魔神的脾气!
,
到了半夜,
大慈树王才从时一的树屋一路找过来,仰头看向抱着树杈的他,
“你真不下来了?我等你一天了你知不知道?”
“哼~”
时一看向下面,满脸不屑,记住了,魔神有魔神的尊严,不可能去妥协,因为错就是错,对就是对。
“我错了!”
“……”
啊?
大慈树王正捂着怀里的杯子,
表情有点不理解,原来在歪脖树上吹冷风也是一种修行?这么快就大彻大悟了?
她悄悄笑了笑,
把怀里用体温重新捂热的杯子捧高高,
“我给你泡了蜂蜜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