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一。”
旁边树梢上勾栏小憩的大慈树王喊了一声,
夜色好的时候,两人寻个僻静的地方吹吹晚风,也算是一个习惯了吧,不过,只是姐姐一个人的爱好,时一是被拉出来的。
他是不知道这晚风有什么好吹的,有被窝里舒服?每次回去的时候还得因为陪她吹风的态度不认真被狠狠教训几句,
靠!合着我这么扰兴,还要次次拉上我啊!?
时一抬头看去,正迎上她那如皎月似的脸庞:“怎么了?”
“时一~”
“你说啊!”
他仰着脖子干瞪眼,树王就那么一直笑盈盈地看着他,眸子还会闪光。
呃,完了,
树姐好像傻了!还是赶紧分家产回璃月老家吧。
“你上来。”
“上哪儿?”
“我这儿。”
她拍了拍自己的腿,然后笑道,“很久没有枕过姐姐的腿了吧?也不知道是你嫌弃我了?还是小画家长大了开始懂害羞了?”
“……我没嫌弃,也没害羞。”时一嘟囔起来。
“那就是想要的喽?”
“啊?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吧?”
时一只觉得根本说不过她,这可是智慧与家庭地位的双重压制,
至于想不想,口水会给出答案。
唉,
他从草地上爬起来,一个轻盈地踏步跃起,潇洒地落到了那根足可以搭张床的树干上,
“我记得我们家时一说过,见到流星要许愿。”
“我说过吗?”
他一愣,
不过这倒的确像是他才能说出来的话,提瓦特似乎原本没有这种说法,
“你有什么愿望吗?我们一起许好了。”
“姐,你真幼稚。”
时一把头别向一边,那颗流星降落的速度好慢啊,就像……赛诺便秘了似的。
幼稚?
大慈树王轻撩了一下额前的发丝,自顾自地合拢了手:“我希望我想守护的人,能一直幸福永久。”
啊?
时一转回脑袋,一脸憋不住笑:“姐,流星哪来那么大本事帮你祝福全须弥芸芸众生啊,你有这白日梦的时间还不如帮我摊个煎饼果子,我还能叫你一声好姐姐。”
“时一!!!”
树王一拳打在了他肩膀上,“你到底是不是我带大的?我怎么觉得你笨得要死?没有继承我百分之一的智慧。”
时一揉着肩膀:“这和我笨不笨有什么关系?”
“我不管,现在该你许愿了。”
“……行。”
时一搓了搓手,趁着流星还没彻底落下急忙合十,“那我的愿望就是……想要养只小甘……”
话到一半,时一却看见大慈树王捧着肉嘟嘟的脸看着自己,眼睛里像装着星星似的。
他心中一酸,如果是一个真的能实现的愿望,有且只有一个的话,这个每年生日都陪他过的姐姐,才是最应该得到祝福的人吧?
虽然这个可爱的姐姐只愿意心怀天下,但他也还是想心怀她一个,就一个。
“说呀!”
“……我的愿望是,希望以后能保护好你,虽然姐你现在比我厉害得多,但我一样也可以保护好你!!!要知道,我以前……”
“你以前是绝代剑仙,一剑可斩帝君与其座下金鹏大将,又是一代宗师,麾下有女徒一位,挥刀可断峡谷……”
大慈树王说得头头是道,从小到大没少听他这么吹。
“你都背下来了啊。”
“对于你,我什么都记得。”
她展颜一笑,伸手揽过时一,将少年般俊朗的脸轻轻放在了并拢的腿上,芊芊玉指拨弄着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