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地脉气息有点乱呢。”
月光下,花神将摘下的叶片轻轻丢入风中,“你见到他了?说了些什么?”
菲莉吉丝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地埋着头:“他……”
“直说就好了……等等,你该不会把他……”
花神回过头,弯眉微皱,“难怪今天的地脉气息如此迷乱,菲莉吉丝,我们不能这样的,明天你就回浮盘去,让利露帕尔过来。”
“您误会了。”
菲莉吉丝抬起头,“只是他说……您,您会害了包括您在内的三位神明,甚至还有想劝我倒戈的意思。”
花神从唇齿间呼出迷醉的芳香,百花难比她的貌美,溪流不及她的柔情,
可她眉梢上带着的,分明是愁容与决绝。
“先不论他所言真假,菲莉吉丝,你跟随我不知多少岁月了,你呢?你觉得我该收起妄想,就这么千年如一日地带着永远长不大的人类生存吗?”
“神有神的理念,人有人的欲望,而我……只愿追随您,无论结果,唯表忠心。”
菲莉吉丝神色淡漠如水。
花神浅浅地笑了,正如这位大镇灵所言,每个人都有坚持做一件事的理由,不会轻易因为其它的因素而改变。
镇灵追随于花之女神,是它们的心愿。
对于花神而言!她想要的是飞蛾扑火般的谢幕。
刚好的是,沙漠的君王也有这份推翻高天的妄想。
所以,她找到了他,想要成就他的妄想!
无论成功与否,花神知道,她都会死……
但,
人类却会得到成长!经历过神之妄想的破灭后,他们才会慢慢意识到——所谓「神」,于他们而言从一开始就是多余的。
当然,要是一不小心真的让赤王成功了,那么许诺凡民的一切,也可以瓜熟蒂落。
花神长闭了一会儿双目,像峭壁上独自盛开的雪莲般孤寂:
“走吧,菲莉吉丝,有的事该提前了,既然有的神不想让我去做,那又怎么能安然坐等别人来阻止呢?
我不会停下脚步,这是我的理念!所以一切牺牲,也会从我娜布·玛莉卡塔开始!”
……
刻有情诗的木剑平放在桌上,可坐在桌前的两人却宛如被一路的夜风吹散了激情。
明明抓起手腕一路狂奔回来时,她连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甚至没考虑明天还能爬起来工作。
可真面对面坐下来时,两位一下都默不作声了。
或者说,是时一的欲言又止让她鼓起来的勇气又变小了。
“时一,已经半个小时了!你还没回想起来后半句「心悦君兮君不知」的意思吗?”
“再……再给我两,两分钟就好……”
“好吧,那我去给你泡一壶蜂蜜茶。”
唉。
月色朦胧,
大慈树王推门而出,少女悸动的心已经不能再等待,脚步踩在破碎的月光上,渐渐快了起来。
她不准备再给时一时间了。
要采取一些非常规手段!
这是她数百年来领悟的爱情观——如果喜欢,就不能把缘分交给天意,
所以她封住了时一的权能,让他没本事走出这片雨林,牢牢绑在自己身边!
,
重新回到树屋时,
她把木剑放到了旁边。
“想不起来就算了吧,你从小就笨,我知道!所以……喝了这壶能让你脑袋变聪明点的蜂蜜茶!”
带着少女芳香的茶杯推到了身前,时一轻轻拿起,
“我是笨,但我不傻,这蜂蜜茶我都喝了几百年了,如果能让人变聪明,我还至于被你说笨吗?”
时一并未动手,
大慈树王盯着他,脸上突然就浮现红霞,低语道:“今天这壶蜂蜜茶不一样,一定会让你变聪明的!”
“迷信。”
“那你到底喝不喝?”她撅起嘴。
“威胁我?哼,我喝。”
时一一下举起杯子就往嘴边送去,入口齁甜,明显蜂蜜加太多了,姐姐从来没这么粗心过,
甚至还有一丝微微的元素力在麻木他的舌尖,味觉很快就有些迟钝了,
“有点辣是怎么回事?”
“很辣吗?”
她关心道,手里却已经又倒了一杯过去。
时一接过来一饮而尽:“还是辣!”
“啊?”
大慈树王“担心”地亲切续杯,最后干脆起身坐了过来,
“时一,你是不是乱吃东西把舌头吃坏了?明明是蜂蜜茶,怎么会辣呢?你赶紧再喝一杯,我帮你确诊一下。”
“……”
时一盛情难却,不太情愿地又接下了一杯,不知道为什么,这东西有一点像假酒。
“不对。”
“那再来一杯。”
……
“姐,你不会是下毒了吧?”
“毒应该是无色无味的,笨蛋。”
“没毒就好,再来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