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传播速度快到超乎崔知鹤想象,但他又不能昧着良心自己去澄清那天晚上确实是什么也没发生,于是只能隐瞒一部分,真假参半,让长随带来那天晚上后花园的护卫,
“大人,小的真的只是那天顺嘴提了一下,确实不知道怎么传成了这个样子啊!”
护卫苦着一张脸,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崔知鹤也不想太为难他,但即使是现代,一家公司里任由谣言蔓延也不利于公司的社会形象,更别说这是在古代的知州府,所以首先必须得让唯一的见证者澄清,之后再给知州府众人找点事干,免得一天屁事不做净瞎说。
“那你说说,那天晚上你具体看到了些什么?”顿了顿,崔知鹤又道:“说老实话!”
看着端坐上方的崔知鹤,护卫支支吾吾:“就,就看到大人您衣衫似有散乱,羊角灯摔在地上,额上还有,还有红痕……”
崔知鹤耐心听他说完,这才解释:“好,那我就告诉你。那天裴公子喝醉了酒,在花园迷了路,不慎撞到了我,所以羊角灯才会摔在地上,这是其一。
其二,没了灯,后花园一片漆黑,我以为后花园进了贼,慌乱中和裴公子缠斗,所以衣衫才会散乱。
其三,缠斗中我们两人额头相撞,所以才会有红痕。”
担心护卫不信,崔知鹤又补充:“之所以裴戎额头没有红痕,是他自小习武,皮糙肉厚,即使撞了一晚上也消失了,现在你明白事情经过了吗?”
护卫看了看上首的崔知鹤,面如冠玉、玉树琼枝,若是撞到了确实容易印上红痕,这才恍然大悟,又有些忐忑:“大人,小的知错,请大人责罚!”
崔知鹤轻声叹气,似在沉吟,半晌没说话。
护卫惶恐不安,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因为这事儿丢了饭碗,上首突然传来声音。
“前因后果我都解释的很明白了,既然谣言是你传出去的,自然要由你来解释平息,如果三天之后知州府再没了谣言,我就不处罚你,但……”
崔知鹤一顿,护卫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你身为后花园守卫,羊角灯掉到地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都不进后花园查看,这次是侥幸不是贼人,若下次真有贼人闯进了后花园行刺,你该当何罪?”
那天晚上崔知鹤就在纳闷儿,后花园那么寂静,如此大的声音居然都没有护卫进来查看,而且偌大的后花园居然只有门口有护卫值守,根本不合常理。只能说这知州府守卫薄弱、安排不当、护卫也玩忽职守。
分明没有高声怒吼,没有厉声质问,只是轻柔的询问,却仿若空气都在悄然间凝固,压迫感扑面而来,护卫脸上汗珠落下,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我已经让吴统领重新安排知州府守卫,另外,念在你们是初犯,也没闹出若是,我就不重罚了。护卫长罚俸三月,护卫俸一月,自己下去领罚吧!”
幸好不是革职,护卫心下松了口气,赶紧谢恩:“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兴许是护卫的澄清起了效果,也可能是吴庭整顿了整个知州府的守卫,像后花园这种极少人来、但又很隐蔽的地方也设置了巡逻,甚至增加了暗哨,不出两天,不用崔知鹤出面解释,谣言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