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转瞬即逝,转眼就到了秋收季节。
下个月就是王静怡的预产期。
因此,赵建坤打算带王静怡去省城备产。
不过,王静怡坚持要等秋收结束。
一到秋收,赵婶子他们每天又过来吃饭了。
但由于,王静怡月份已大,饭菜有赵婶子掌勺。
“妈,今天给他们炖个鸡汤吧。”王静怡对正在准备的赵婶子说道。
“行,待会儿我去宰只鸡。”赵婶子应道。
之所以,赵婶子会这么爽快,是因为王静怡考虑到这段时间需要赵婶子来做饭,早早的让赵建捉了十几只野鸡养在后院里了。
这野鸡养着就要费粮食,赵婶子准备每天一只,这段时间全给解决了。
至于肉,赵婶子更加不心疼了,赵建坤前几天又去猎了两头大野猪,足够吃段时间了。
“静怡在家吗?”冯桂芝在门外喊道。
“在,”王静怡应声开门,笑着说:“婶子,你进来坐。”
“不了,”冯桂枝递了一只野鸡给王静怡说:“这是宝根早上,在陷阱里捕到的。”
“婶子,你带回去吃吧,家里有。”王静怡不愿收。
赵宝根虽然养好了腿伤,但到底伤的严重,右脚走路稍微有些跛。
为此,赵枝枝三天两头在家闹,听说她最近闹着要回镇上继续学裁缝。
冯桂芝却坚持道:“你拿着,宝根腿能大好,多亏你给的膏药,我真的不知该咋报答你。”
原先赵宝根的右腿无法下地,是赵建坤给送去的膏药,才见了起色。
王静怡一分钱没收,提供了一个多月的膏药。
这份情在冯桂枝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王静怡见她坚持,也不再推拒,“婶子,我不方便拿,你给拎进来吧。”
冯桂枝见王静怡答应收,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哎!”
“放哪?”
“就放在厨房吧。”王静怡把冯桂枝领进厨房。
然后,王静怡从橱柜里拿出一刀肉,装入篮子里,递给冯桂枝,“婶子,这是建坤自己猎的野猪,你别嫌弃。”
王静怡都这么说了,冯桂枝只好接住,她不好意思道:“我是来送东西的,还带回去一刀肉。”
王静怡听后,笑着开玩笑道:“您还打算让我给送过去啊。”
冯桂枝听了这话,立刻摆手否定道:“不是,那更使不得了。”
“所以,婶子你现在带回去,还省得我再跑一趟。”
王静怡说着,给冯桂枝倒了一杯茶。
冯桂枝接过茶水,感慨道:“我们家宝根要是能娶个赶得上你一半好的,我也就能放心了。”
“要我说,还是你和宝根给她惯的,要是换成我非得给她治好了不可。”
赵婶子端着刚刚宰杀好的野鸡走了进来。
“是,我这性子确实担不住事,也拿不住人。”冯桂枝羞愧道。
“我跟你说,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对付赵枝枝那样的刁妇,你就该拿出当婆婆的谱,好好调理她。”
赵婶子放好东西,开始对冯桂枝传授经验。
冯桂枝给她说得一愣一愣的,王静怡在一旁差点笑场,赵婶子自己要也不是“恶婆婆”,从来没有调理过自己。
不知道从来这么多调教媳妇的办法。
但王静怡见冯桂枝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到底没好提出异议。
冯桂枝听到最后,还感慨一句:“他婶子,我要有你这一半能耐,也不会让她在家作妖这么久。”
王静怡强忍住笑意,送冯桂枝离开。
待冯桂枝离开后,赵婶子问王静怡:“你是不是觉得,我自己不是个恶婆婆,怎么劝别人那样对待儿媳。”
王静怡听后,点了点头。
“人分三六九等,儿媳也是,赵枝枝这样的儿媳要是拿不住,最后丢了名誉是小,害了自家儿子。”
赵婶子说着话,手里还在分解着刚宰杀好的野鸡。
王静怡只静静听着,没有发表意见。
赵婶子拿出刚割的韭菜,边理着,边继续说道:“这事主要责任在赵宝根,是他识人不清,但赵宝根这性子是咋养成的?还不是因为当初那个家不成家,所以归根到底责任还是在冯桂枝这个当妈的。”
王静怡听到这,只说:“桂枝婶也不容易。”
赵婶子听了这话,也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评判。
冯桂枝当初家里成分不好,嫁给一穷二白的赵贵武,何尝不是无奈之举。
“我去把这只也处理了,中午再做个小鸡炖蘑菇。”
赵婶子拎起冯桂枝送来的野鸡,去井边处理。
于是,赵建坤他们中午回来吃饭,家里烧了两份肉菜。
赵叔笑着说:“你妈今天咋这大气?”
说着,他夹了筷子小鸡炖蘑菇,眯着眼睛道:“舒坦。”
“咋地?!平时饿着你了?”赵婶子端了米饭上桌。
“没,只是这一顿烧两只鸡还是少见。”赵叔边吃饭,边回应。
碍于刘师父在场,赵婶子白了赵叔一眼,便没在掰扯这些,也坐下吃饭。
“来,这鸡腿是王特意给我们朵朵留的。”
赵婶子夹起鸡腿放到朵朵的碗中。
“谢谢婶子!”朵朵开始吃鸡腿。
“外公,您吃完饭去午休一下。”王静怡关心道。
这两天,刘师父忙着做婴儿床,好几天没有午休了。
王静怡准备去看了一眼,却被刘师父拒绝了,他说做好了才能给大家看。
“今天不能睡,到晚上就能完工了。”刘师父笑着说。
“不急这一两天的,您听我的,中午去好好休息一下。”王静怡坚持。
“好,好,”刘师父嘴上答应,可下午还是去做婴儿床了。
到了下午三点多钟,他便将小床做好。
“走,去看看满不满意。”刘师父对坐在凉棚里织毛衣的王静怡说道。
“好,”王静怡放下手中的毛衣,笑着起身。
“我也去瞧瞧。”一旁摘山货的赵婶子也站了起来。
饶是王静怡做好了心理准备,她知道刘师父的手艺肯定错不了,但看着面前的这两张婴儿床还是被惊艳了。
两张小床上不光雕刻精美,而且手摸上去一点没有毛糙,连雕花的触感都是润和的。
“这两张宽面的是两个小子的,这张秀气的是小乖乖的。”刘师父笑着介绍。
接着,他朝王静怡和赵婶子展示道:“这小床可以摇,等宝宝大点可以直接变成不动的小床。
“你们看,还能这样。”刘师父又动手改变了一下。
“呀,这还能这样呢。”赵婶子惊奇道。
“这样就可以直接放在炕上用,天冷也不怕。”刘师父笑着说。
原本王静怡打算就直接让孩子们睡炕上就行了。
但刘师父坚持要做,王静怡就同意了,没想到这两张小床做了这么精巧。
赵婶子摸着这两张床,笑着夸奖道:“她外公,你这手艺也太好了,这两张床以后家里的孩子小时候都能睡,真好。”
“老了,以后能拿起这些活越来越少了。”
刘师父望着面前的小床,好似自己的收山之作。
“外公,你再给他们做两个小衣柜吧,而且我最近寻到一批好木料,你还要掌手给朵朵做一套嫁妆。”王静怡说道。
“什么木材?”刘师父来了兴趣。
“过两天运回来,您看了就知道了。”王静怡笑着说道
“你啊,还跟我卖关子。”刘师父笑得开怀,整个人仿佛容光焕发。
王静怡见他这样,心里也高兴,岁数大了,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对他只有好处。
一旁的赵婶子听了他们的谈话,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她外公,您再帮着我家建国也做一套,给他结婚时用。”
“行,今天我还打算收山了,看来还不行啊!”刘师父朗声大笑。
“外公,你这手艺收山多可惜,以后我办个家具厂,您就跟着做技术指导。”王静怡半开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