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有关宣王罪行的告示便贴在各州各县,上面写他第一罪:性情古怪,滥杀无辜;第二罪:勾结青州石家密谋造反;第三罪:下毒企图谋害当今陛下,以致陛下旧疾发作。
消息一出,全国震动,远在江陵的沈明瑜她们,听说宣王被处置的消息之后,也准备出发回到京城。
沈奕欢兄妹在国公府门前等她们回来,只见马车一点点靠近,沈国舅率先走上前,伸出手臂,“夫人,下马车慢点。”
沈明瑜从里面调皮地探出头来,“舅舅,舅母在后面,你快去。”
沈国舅一看是沈明瑜,脸顿时涨得通红,连忙跑到后面。
马车上最先出现的是国公夫人,沈国舅连忙上去搀扶,“母亲,您慢点,一路上辛苦了。”
国公夫人白了儿子一眼,下马车才发作,“你小子,是专门来接我的吗?”
沈国公一愣,沈家嫂嫂也缓缓从马车里出来,沈国舅立刻跑上去,“哎呀夫人,你慢点,小心点儿肚子。”
国公夫人摇摇头,迈着步子往前走,只见国公爷从里面红着脸走出来,“咳咳,夫人,你一路上辛苦了。”
国公夫人顿时老脸一红,走上前搀扶住国公爷,彼此搀扶着进了家门。
沈明瑜则是走上前扑到沈奕欢的怀里,“母亲让我好生担心。”
沈奕欢轻轻摩挲她的后背,“这不是没事了吗?如今世道还算平静,以后你可以随意去任何地方。”
沈明瑜两眼发光,“真的!以后我不用一直留在国公府,留在京城?”
沈奕欢轻刮她的鼻梁,“当然啦,以后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太好了母亲,我要去看海,去看沙漠,去看日漫金山,还想看大雪纷飞!”
“好,好,只要是你想看的,都可以去。”
一家人回到府内,席面已经摆好,两个男孩子还没有回来,他们便坐在一起聊天,等等他们。
国公爷赞许地看向孙女,递给她一个紫檀木盒,沈明瑜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地契,足足有一本书那么厚。
“祖父,这是……”
祖父轻抚胡子,“瑜儿照顾舅母和祖母,真是费心了,我便奖励你城郊五百亩地,你可要好好经营啊。”
国公夫人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也从身后拿出一个精美的螺钿匣子,“老东西送这么大的里,我这个都不好意思拿出手了。”
她笑眯眯递给沈明瑜,“这是我做姑娘的时候,太后赏给我的头面,给你戴正好。”
沈明瑜有些惊讶,“祖父祖母,这些东西都太贵重了,我……”
沈奕欢拦住她,“祖父祖母疼你,你收着便是,我跟你说,他们好东西多着呢,不差这些。”
沈明瑜还是有些为难,沈国舅也宽慰他,“瑜儿尽管收下,好让你母亲实实在在喝一壶醋。”
沈奕欢翻了个白眼,“我怎么跟我女儿吃醋,等她发达了,我还要仰仗女儿呢。”
说罢,她依靠在女儿肩膀上,逗的国公夫妇哈哈大笑。
“母亲真偏心啊,怎么不说靠我养老呀,我好歹也是个子爵呢。”
沈明杰和薛明瑾一起回来的,他们一起行礼,“给长辈请安,今日来迟了。”
“不迟不迟,快坐下,我们吃饭。”
饭厅里满是欢声笑语,他们推杯换盏,相互调侃,其乐融融,这顿饭竟然吃了足足一个时辰。
吃完饭,沈明杰又出去忙差事,沈明瑜也去清点她的铺面,只留下薛明瑾一个晚辈在国公府里。
国公府跟原来的沈府已经全部打通,中间多了许多精致的园林,他在院中散步,刚好看到母亲正坐在竹林深处饮茶。
“母亲真是好雅兴。”
沈奕欢微笑地看向自己的儿子,“快来,这茶是姐姐带来的,很是不错。”
薛明瑾一边饮茶,一边问母亲,“母亲,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说服王爷让姐姐他们离开江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