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予安声音低沉下来:“没事,你去休息吧。”
悲愤的情绪骤然起来,乔予安过身,背对着他。
苏白放下药箱,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声音轻轻颤抖:“安安,放心,你不会失去我的,你忘了?我身上还有你留下印记。”
安全感把乔予安包围,她往后面靠了靠,想离他再近些。
金林站在门外,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到他们两个人,知道今晚又没有自己的事,带着失落感离开。
次日一早,乔予安就到乐胜金,沐浴更衣做妆造。
周边也跟着些金林派来的暗卫,负责保护她的安全。
分发下来的薄纱是上好的丝织品,非常顺滑。
乔予安额间的花钿和唇脂一样鲜红,引人注目。
细长的柳叶眉,更显得她妖媚,稍做打扮就惊艳众人。
惹得乐胜金管事一阵夸赞。
“我说姑娘,要不你就长久在我们这跳下去,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像你这样漂亮的姑娘,堪比天仙呀!肯定能赚不少钱!”
“不了,我只为见丞相大人一面。”乔予安冷声道。
她拿起面纱遮住面,说话带出的气,轻轻扬起面纱,更显得她灵动。
管事的挪不开眼,单看乔予安的眼睛,也觉得惊艳,长长的睫毛自然微翘,圆亮的眼珠闪着光。
“好,好吧,可惜了,真是可惜了。”管事的感慨。
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乐胜金外由几个糙汉抬着几台轿子来,今夜跳舞的姑娘们,赤着脚,等人背上轿。
坐好后,轿子被猛然抬起,晃的厉害,还“咯吱咯吱”响个不停,乔予安抓紧轿子,让自己保持平稳。
就算是走路也不该晃的这么厉害,这一切应该是刻意安排好的。
乔予安探出头去看其他的轿子,还好也是同样的幅度,不然可就要以为是她自己暴露了。
好不容易挨到丞相府,乔予安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好不容易才压制下来。
就又由人把自己背着走,穿过弯弯绕绕的走廊,来到和乐胜金练舞的地方一样的屋子里。
背人来的下人都已经退出去了,屋子正前方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吃食。
这间屋子似是很陈旧,比乐胜金的更要落魄许多,权力至高无上的丞相竟能容忍这屋子破败成这样,不知道是藏了怎样的心思。
舞女都是每日一换,那些娇贵的姑娘们,东看看西看看,面面相觑,面对这样的环境有些难以接受。
唯有她们脚下站的地方有一个地毯,其余地面都积满了灰,梁上还有蛛网。
若是每天都有姑娘来这跳舞,那地面上不可能灰尘都匀匀的,没有留下任何脚印,这就只能说明这些灰尘都是有人每天刻意弄上去的。
明明外面还让人背,里面却布满这么多灰尘,还让人赤着脚,这明显就是在刻意整人,看来还是得多加警惕。
等了一会,屋外响起动静。
“嗒,嗒,嗒。”的脚步声逼近。
门一开,一群侍从拥着一个穿着朝服的男人进来。
他有着一张完美无瑕的脸,脸上见不到丝毫表情,身上透出的寒气的就像修罗场,让人望而生畏。
一举一动都透着高贵,还以为拥有这样秉性的人会是个歪瓜裂枣,没想到白瞎了这么一张脸。
乔眼中浮起不屑,轻嗤一声。
没料到下一秒,他竟然转过头来,与她对视。
乔予安腹诽,不是吧,这都能听到!看不到我!看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