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东西啊?”
黎卿酒听见大熊猫尖叫声,接了句话后将灯光往头顶上挪过去。
只见到头顶上全都是一条条像触须的东西,密密麻麻地往下垂落着。有些比较长的,都快碰到他们头顶了。
黎卿酒将灯光往触须上照了照,又伸手将触须拎到大熊猫眼前,“是树根。”
“啊?”害怕到捂住眼睛的大熊猫将爪爪挪开,看着眼前的树根,眨巴几下黑乎乎的豆豆眼。
它有点不敢相信地伸出爪子碰了碰,碰完又咧着牙齿去咬。
黎卿酒没管它,继续用手机照满头顶的树根,“这树应该是寨子里的大枫树吧。”
也只有寨子里四千多岁的大枫树,能有这么大个了。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这大枫树底下居然是空的!而且还能直接从万蛊窟的密道走过来!
思忖之际,黎卿酒也看清了他们目前身处的环境。
是个类似‘房间’的地方。
这‘房间’是树根构出来的,呈圆弧形,估计有个二十平米大小,高度约两米上下。
边缘上的树根牢牢扎根在周围的泥土里,墙壁上似乎还贴着岩块,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防止泥土掉下来将‘房间’掩埋了。
薄韫时牵着她的手,往墙壁的岩块走过去。
“酒酒,取一下手电筒。”他将戴着腕表的手伸到了黎卿酒的眼前。
黎卿酒按着他手腕,将手电筒取出来给他。
手电筒的瓦数比手机微弱的光亮强上不止几倍。
灯光打开的瞬间,黎卿酒才发现墙壁的岩块上面是有图案的。
图案简单粗暴,又很抽象,像是小孩子胡乱涂鸦的作品。
而且还不止一两个,这二十平米的圆弧形墙上似乎都是这种图案。
“这上面画的什么啊?”
黎卿酒凑过去,盯着眼前这个像猴又像人但长着尖耳朵的动物,实在是联想不出是什么东西。
薄韫时盯着岩壁上的图案,早就掩埋在深处的记忆再次翻涌了上来。
有多久没见过这种图案了?他不记得了。
但好在,他还认得。
薄韫时看完眼前的图案后,牵着黎卿酒往下一块走,
“画的是青丘和九黎的恩怨。”
黎卿酒:“啊?”
“说九黎有位德高望重的大祭司。大祭司以神力护佑九黎风调雨顺,国民安康。她会推演算卦知晓未来,还能让九黎军队次次出兵都大胜归来。是以,各国都想得到她,也都想杀掉她。
一次,九黎和青丘打仗。青丘大败,青丘国君便派了次子潜入九黎,去杀大祭司。”
听着他说到着,黎卿酒的目光也落在了眼前的岩块上。
图案上有只长着耳朵、身后有一二三四……九条尾巴,额,应该是尾巴的动物。
九条尾巴,青丘……
黎卿酒指着岩块上的动物,“你的,族人吗?”
薄韫时的目光从岩块上挪开,看向她,“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图上画的是我哥。”
他跟他哥年纪相差了一千岁。
他哥泡妹子的时候,他还是一只捧着奶瓶子的狐狸崽子。如今时隔四千多年,他大概也只记得他哥是有被派去过九黎,其他的事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黎卿酒震惊:“你哥?!”
“嗯。”薄韫时继续将目光挪到岩块上,去看上面的图案。
上古无文字。那时都是结绳记事,大事打大结,小事打小结。要不就是画各种图案记录,就像这岩壁上的。
那时国家部落分散的太多,导致各族之间语言文字都并不相同,不过好在这上面的图案是他认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