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卿酒没想到薄韫时居然还有这么曲折且额、凄美的过往。
“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吧,都几千年了,我实在是记不清那姑娘和杀人那男的是谁了。我估计连薄韫时自己都不记得了。所以这件事你完全可以不放在心上。”
“哦……”黎卿酒将下巴杵在枕头上,声音闷闷地说:“如果当年那姑娘没被人杀的话,他们应该早就在一起了吧。”
肯定都轮不到几千年后的她了。
方筝无奈叹气,“那不是应该说明他们俩无缘无分吗?要是真的天生一对的话,那薄韫时早死了。”
黎卿酒没回答。
“不是,你千万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都是几千年前的出土老黄历了。我保证他后面,直到遇到你之前真的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人,任何一只兽都没有了。”方筝瞧瞧黎卿酒的模样,真觉得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话。
黎卿酒有些沮丧,“我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突然想起我母亲而已。”
“你母亲怎么了?”方筝不知道黎卿酒的背景,她只知道黎卿酒被人下药后把薄韫时扑倒睡了。
黎卿酒:“我母亲当年离开苗疆去外面碰到了个男朋友。男朋友对她很好,两人很快就陷入了热恋之中,然后顺理成章结婚的,没过多久我母亲就怀孕了。她老公很开心天天给她做好吃的。”
方筝点头,“那不挺好的。”
黎卿酒否认说:“不好,那些都是男人装的。他表面对着我母亲好,背地里天天出去找三儿。后来还是我母亲在那男的身上闻到奇怪的香水味才发现的。我母亲跟那男的对质,男人说只要是个男的都这样的。我母亲不信,就给他下了情蛊控制他。
可是不爱就是不爱,下了情蛊有什么用。那男的又想再次劈腿的时候情蛊发作了,濒临死亡之际我母亲给他解了情蛊,放他离开了。而腹中的胎儿也因为她情绪太过激动,早产没保住死了。”
黎云从小就跟她说这些话,也从小就告诉她,不要相信男人的花言巧语,也不要去炼什么情蛊,情蛊是绑不住不爱你的人的。
所以她很清醒,她不想谈恋爱也不想踏入爱情的坟墓里。
薄韫时待她很好是没错,可是那都是现在的。
他们神族的寿命那么长,别说一百年了,十年她都不敢保证,所以她为什么还要去赌几千上万年的爱?
黎卿酒抱住自己的膝盖,在心里说:“就像哲学家叔本华说的‘如果不想痛苦,最可靠的方法是对幸福不抱期望’。”
是的,只要不抱期望就不会失望。
方筝张张嘴想说话,但瞧着黎卿酒的模样,觉得此时的自己说什么她都可能不会听的。
她叹叹气,点到薄韫时的对话框,给他发了句‘你能不能行啊,怎么连老婆都追不到’。
薄韫时没有回复她。
但黎卿酒搁在床头的手机倒是叮咚了一声。
黎卿酒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薄韫时发来的。
她不想看,将枕头放好,然后扯过被子倒下身睡觉了。
方筝望向黑暗中隆高的被子和小姑娘背对着她的黑乎乎后脑勺,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真烦,聊了这么多,没有半点进展不说,还把黎卿酒从他身边越推越远了。被薄韫时知道的话,那自己的这一身鸟毛估计又得不保了。
不对,要怪也得怪他自己不行,对,怪他自己。
这么想的方筝瞬间就释怀了,安心地躺下睡觉。
…
转天就是军训最后一天的结业典礼了。
一群乌泱泱的京大新生站在操场上等着检阅。
昨晚脑子太乱睡太晚,今早又起来太早。黎卿酒感觉自己大脑嗡嗡嗡的在疼。
用薄韫时教的方法驱动了下灵力,疼痛是散了不少,但太阳照在身上她还是感觉到有些晕乎。
直到——
周围有几个同学背着教官在偷偷摸摸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