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闻言稍作迟疑,抬眼看向荀彧,“堂叔,夏侯将军为主公心腹之人,不可不救。
许汜王楷虽有名望,放之于我们不利,却也不得不为啊。
主公杀掉边让,就已经让兖州士族震怖了,这种错误,绝不能再犯!
我军现已经陷入困境,与张邈陶谦的关系,当以怀柔为主。”
荀彧听完荀攸的分析,心中颇为认同,不过还是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尚还需要明公做主。”
荀彧心里很清楚,曹操暂时管不了事。
他要的,是现在的临机专断之权!
说罢,他转身走进房屋,来到曹操的病榻前。
听到脚步声,曹操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虚弱的问道:“文若,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现在的曹操可谓是身心俱疲,他的每一步都走的极为艰难。
连最好的朋友都背叛了他,纵使他的心在坚强,也遭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明公,张邈命人送来信件,说要放了夏侯将军,不过条件是……”
荀彧将信中的内容全部给曹操解释了一遍,看着曹操这副样子,心中又有些不忍。
“嗯……”
曹操深吁一口气,轻声道:“我这几天不能理事,一切事宜都交与你做主,不必报我。”
曹操缓缓闭上双眼,脑中的沉重感让他昏昏欲睡。
“明公……”
荀彧闻言双眼微微湿润了起来,心下十分感动。
没想到曹操竟然会主动让他主持大局,这是多么大的信任。
“好了,你去吧,我要休息了……”
曹操又叹息一声。
“喏!”
荀彧应了一声,重重对曹操一拜,然后退出房间后吩咐下人照顾好曹操。
当荀彧离开房间后,曹操突然睁开双眼,望向窗外。
此时的阳光虽已经偏西,但依旧刺眼无比,仿佛要穿透所有的阴霾和迷雾一般。
“孟卓啊,看来我们的友情到此为止了。
不过我是不会认输的,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我会永远记在心里!
失去的,迟早会拿回来的!”
曹操双目中摄出骇人精芒,喃喃自语着。
……
陈留郡,太守府。
张邈来到偏房中,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夏侯惇,叹道:“元让,非我不义,只怪孟德不仁。
我若是不动,迟早被他所害。”
因为曹操的关系,张邈与夏侯惇也还算熟识。
所以在夏侯惇被伤了眼睛,又被抓了之后,并没有过多为难。
反而是寻了医者,来为其疗伤。
此刻夏侯惇浑身绑满了布条,额头左眼处,也被包了起来,成为了盲夏侯。
听到张邈的话,本就性格刚烈的他不由破口大骂,“无义小人,枉孟德待汝亲如兄弟,汝却叛他!
汝还好意思称八厨之一,以义为名,真是可笑至极!”
“哼!”
听到这句话,张邈心里的火也升起来了,冷哼一声道:“我是小人?曹阿瞒又做了什么?
文礼一家老小都死在他的手里,数十万徐州百姓也死在他的手里。
他曹阿瞒落难之时,又是谁收留了他?
讨伐董卓,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他?
可他却想图谋我的兖州,我不义,也是为其所逼!”
夏侯惇听完气的满脸通红,想要反驳些什么,不过张邈已经懒得理他,转身出去。
来到府内,郭嘉正跪坐在台案前,面带怡然的笑容,时不时的饮上一口酒。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