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面,淇水河边,徐荣与孙策正组织人马挖掘灌水的堤口。
而高顺大军白日的佯攻,正是为了吸引城内袁军的注意力。
一旦袁军反应过来,他们一定会拼死阻止这个计划。
为了让戏演的在真一些,到了晚上,吕布又派徐晃等人率大军佯攻。
如此这般,日夜不停的进攻,让城内的袁军鸡犬不宁。
不过袁军也不都是傻子,郭图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第三天晚上,他找到了袁谭,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大公子,吕军的动向有些异常!”
“异常?有什么异常?”袁谭奇怪的反问了一句。
“大公子,吕军每次进攻,都是浅战则止,根本没有大举进攻的意思。
反倒是我军,损失了大量的滚石以及箭矢。”郭图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
最近因为除掉几个对头,以及袁军大败的事让他脑中有些混乱。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意识到了危机。
“你是说吕军是佯装进攻,目的是为了消耗我军的守城器械?”
袁谭若有所思,仿佛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微光。
“这只是目的之一!”郭图继续解释,起身来到舆图旁边,伸手指着朝歌城。
“大公子,朝歌城背面有一条淇水河。
若是让他们提前筑堤蓄水,等决战之日在顷刻泻下,引淇水灌进朝歌城的话…!”
话还未完,袁谭就惊出一身冷汗,站起身顿时觉得天昏地暗:“我大军到时会化作水中鱼虾,就连粮草,也会被泡烂!”
“公子高见,正是如此!”郭图急言道,现在连他也开始慌了。
“先生,我现在立即出城,去阻止吕军的奸计!”
袁谭惊慌过后,又立即冷静下来。
作为袁绍儿子中上过战场最多,立下汗马功劳的长子,不会轻易屈服于劣势。
“公子!”袁谭刚走出几步,就被郭图叫住,“公子,此时恐怕已经晚了。
就算公子出城,恐怕不仅不能阻止,城外此时也一定早就埋伏好了伏兵,就等着我们出去。”
“难不成我们就坐以待毙吗?”袁谭反身回来,揪着郭图的衣领,愤怒的瞪着他。
几息之后,又缓缓的松开手,一脸歉意抱拳欠身,“对不起先生,刚刚是我鲁莽了。”
“公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郭图示意无碍,深吸一口气,“我军已经到了危急存亡之时。
现在做什么,都已经于事无补,请公子下令。
让全军做好撤出朝歌城的准备,并……留下一部分人殿后!”
“难道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袁谭有些不甘心,想当初他们袁家的势力是多么庞大。
整个天下都是一时风光无二,到今天居然会被吕布这等粗蛮野人所击败。
“公子,到了今天,我军颓势恐怕已经无法挽回。”
郭图长叹口气,满脸难色,“失去朝歌,邺城再无屏障,不过好在我军在邯郸还有驻军,或可一用。
只是若将这支军撤走,壶关内的吕军就会深入我冀州腹地。
但邺城不保,留下邯郸驻军又有何用?
仔细想想,开战之初,我们便失了先机,吕布有天子大义,将士自然士气如虹,此一败。
我军自进取河北以来,疲于征战,以疲惫之师对养精蓄锐之群狼,此二败!
刘虞尚存,幽州军士不能用,军心未附,此三败!
当初,或许听田丰与沮授之言,我军尚有一线生机……”
郭图现在有些后悔了,若是等打败了吕布,再把这些小人给弄下去,或许就会不一样了。
“罢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现在即刻去准备,先生,你准备随军撤退吧!”
袁谭拍了拍他的肩膀,提着剑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