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周瑜在纪灵来之前,便已料到袁术会以孙策家眷作为要挟。
因此提前与好友鲁肃定下计策,准备脱离袁术的势力。
翌日,天刚蒙蒙亮,夜色还未完全褪去。
淡淡的晨雾轻轻弥漫在空气中,给大地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
为避免路上出现不必要的麻烦,纪灵早早地便过来催促启程。
蜿蜒狭长的官道上,但见一众身着甲胄的军士护着数辆马车缓缓前行。
纪灵身披熟铜甲,手持三尖两刃刀,骑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列。
周瑜则是坐在其中一辆马车的车夫旁边,时不时的朝远处看看,满脸轻松。
不过他的内心却是在盘算着什么,无人知晓。
清风吹拂,扬起两鬓的秀发。
周瑜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竹笛,轻轻吹奏起来。
笛声悠扬,如同溪水潺潺,又如春风拂面,让人听了心旷神怡。
给这场无聊的旅途,仿佛增加了一丝趣味。
袁军十士卒们本来还嘈杂不安,此刻竟然全都安静下来,聆听这天籁。
甲胄的窸窣声,马蹄的嗒嗒响,在这悠扬的笛声中变得和谐而宁静。
众人仿佛远离了沙场的肃杀,天地一片和谐。
纪灵听到乐曲声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周瑜还有这一手。
不过他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很快就反应过来,冷哼一声道:“哼,装神弄鬼!”
到了“食时”。
『古人一天两顿饭,分别是上午的7点到9点和下午的3点到5点。如果以地支命名,“食时”和“晡时”又叫作“辰时”和“申时”。』
周瑜拿出又干又冷的干粮,塞到年幼的孙匡与孙尚香的手中。
两个娃娃平日里虽然不比高门豪族,可孙家的日子也非比寻常百姓。
看见手里又黑又干巴的干粮,两个娃娃都不由得撇起了嘴,满脸嫌弃地将其推到一旁。
周瑜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故意大声地对着两个娃娃说道:“哎,此去路途遥远,不比在家中。
你们平日里娇生惯养,现在可是要锻炼锻炼了。”
他的声音故意让纪灵也能听到,只见纪灵回头望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身为军旅之人,自然对这些娇俏的二代的们不屑一顾。
周瑜见状暗笑,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纪灵见他们如此,必定更加轻视他们,以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不能吃苦之人。
周瑜又从怀中摸出两块颜色稍微亮一点的干粮,递给两个娃娃。
柔声说道:“来,这两块稍微好点,你们先将就着吃了吧。”
两个娃娃接过干粮,虽然还是有些不满意,但在周瑜的鼓励下,还是勉强咬了几口。
队伍继续前行,周瑜的马车则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他的心中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等时机一到,便可脱离袁术的势力,展翅高飞。
方今的天下,早已不是当初大乱,群雄并起之时。
若是有识之士,岂能连这一点都看不出?
袁术虽然为当世吕布之下的第一诸侯,实力却连三分之一都没有。
就算手底下能人再多,也是以卵击石,毫无胜算。
天色渐暗,到了晡时,纪灵下令原地安营休息,取出干粮吃晚饭。
如白日一样,周瑜又拿出两块黑黢黢的干饼塞到两个小的手中。
孙匡与孙尚香看着手中那比白日所见还要干硬的黑饼,两张小脸都皱成了包子。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而且哭得声音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