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啊!”乔九月刚出站口就打了个哆嗦,在火车上待久了一时有些不适应。
陆怀安立刻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裹在了她身上,“好点没?”
要不是街上有红卫兵,他真想把媳妇儿抱起来,免得媳妇儿再冻感冒。
“九月!”沈玉梅跟陆怀真两个人跑过来,一左一右的扶住了乔九月。
“妈!姐这么冷,你们怎么来啦?”乔九月有些受宠若惊。
沈玉梅笑呵呵的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围到乔九月脖子上,“就是这么冷,才担心你冻感冒,咱们快上车!”
一上车沈玉梅摸上了乔九月的肚子,“不愧是四胞胎!这才四个月不到肚子就这么大了,九月辛苦了,明天,还是等雪化了妈带你去商场里买买买!”
“谢谢妈!”乔九月没有客气,她好不容易出海岛来一趟京市,自然要买许多东西,有人付钱再好不过。
陆家的老家是在军区大院儿里,陆老爷子和陆老太太在这里住了一辈子,年纪大了不想挪动。
不过好在院子虽然有些旧,但地方大。
沈玉梅早已提前晒好了被褥,把陆怀安之前住的房间早已打扫的窗明几净。
还新缝了一床大红双人棉被。
“快把行李放下,让九月好好休息休息!”陆老爷子和陆老太太十分激动。
乔九月被四个长辈围在中间嘘寒问暖,一时有些应付不过来。
眨眼间就被问了十来个问题,她都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个好。
“你们这样让我媳妇怎么好好休息?”陆怀安及时将她从人堆里解救了出来,“我们坐了五天的火车,先回屋里洗洗,等会儿你们再问!”
说完就拉着乔九月先回屋了。
“也好,”沈玉梅担心他们俩饿着,“那你们快点出来,我饭都做好了。”
乔九月一进屋就先躺到了床上。
没办法,她现在身子重,坐这么几天火车,简直是活受罪。
“好~累~啊!”
陆怀安躺在她旁边,捏了捏她的脸蛋,“我家里人是不是太吵啦?等会儿你要是不想出去,就直接休息吧!”
这时,他忽然听到了外面一道大嗓门儿,蹙了蹙眉。
“怎么?”乔九月用手把他的眉毛抚平,“谁来了?”
“我姨妈。”陆怀安面上都是厌恶,“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听说怀安的媳妇儿来了?我怎么没看到?”
乔九月点了点头,她已经感觉到这位姨妈有多讨厌了。
不过她今天是真没有心力跟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废话,“那你出去应付吧!我有些不舒服,睡一会儿。”
然后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妇人面容跟沈玉梅有三分相似,但略显尖酸刻薄。
从她擅自闯别人卧室的这个行为来看,就可见十分的没有教养。
“呦!怀安媳妇长得可真漂亮,瞧这脸上的皮肤,跟小孩的屁股一样白嫩!姨妈是个直性子人要是哪里说错了,你可别跟姨妈计较!”沈玉兰笑着夸道。
乔九月:……
这句夸奖不知道为什么她听着这么膈应。
虽然小孩子的屁股确实白嫩,但从来也没听这样夸人的。
“姨妈这是说的什么话?我看还是姨妈的脸更像小孩屁股,就是那种生下来只有两三斤皱巴巴的那种。”乔九月笑眯眯的眼神里透着纯真,“我也是个直性子,哪里说的不对姨妈也要多担待。”
赵怀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她这个弟媳妇是个不吃亏的,这下姨妈可是踢到铁板了。
沈玉兰有些不满,望向自己的妹妹,“玉梅,你这儿媳妇怎么能这么跟长辈说话?”
“九月不是有意的。”沈玉梅连忙替自己的儿媳说话,“她坐了这么几天的火车,肯定是太累了。”
被这个姨妈给折腾的乔九月也没法躺在床上休息,所幸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