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子玲重重的跪下,但她本身就是个皮影小人,再重也动不到哪去,只掀起了地上的一些粉尘。喝了三个响头,站起身,想要拿香去点燃,放在师傅的香炉里,却发现自己根本就碰不到香,而白无常所教的那个法子,也是碰不到香的,她想知道为什么,但是没有人能说,也没有能人问。
懊恼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又对着师傅的照片磕了三个响头。
“对不起,师傅,我没来得及接您,祝您一切顺利!要是有机会再见的话,我一定当面道歉。”
师傅没了,不知道师兄在哪里,感应吧,也感应不到,爸妈也不在家,那几个杂碎还在监狱里面待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一时间熊子玲像失去了所有的目标一样,她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
害怕自己将事情忘记,熊子玲选了一处石墙,又在主屋里找了一根炭笔,将重要的事情一笔一划的写在了墙上,但这些字迹在第二天早上天亮之后就会消失,所以熊子玲只能每天晚上一遍一遍的写,一遍一遍的记。
墙上的字迹从满墙到只剩三分之四,再到二分之一,再到四分之一,再到写下一行字都非常的困难。熊子玲又忘了,站在院中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到底是在干什么,看着黑黑的平面手和黑黑的笔,还有洁白的墙。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池宇听了不禁有些皱眉,他也不想插嘴,但熊子玲愣住不动了,一直看着自己的手,于是忍不住问道。
“那你在等什么呢?那段时间你一直在等什么呢?是等着你的师兄回来吗?”
“不知道,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就是很执拗。我好像钻进了一个死胡同,钻进了牛角尖里,走不出来。”
“那你出来这么久,白无常没有再找过你吗?”
“找了,给我恢复了五六遍记忆呢,最后一次强制性把我带回去了。”
“带回去也好,要不放你一个孤魂野鬼在外面太不安全了。”
“但是中间我看见了妈妈,我还救了妈妈呢!”
那是一个雨夜,熊子玲第三次丢失记忆之后,她莫名其妙的走到了一个小巷子,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上沾湿,还举着一片稍微大一些的叶子。前面不远处有一位中年妇女,穿着米白色的风衣,打着一把黑色的大伞,蹲在地上念念叨叨的什么。
熊子玲靠近一些,感觉这个中年妇女身上有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声音也很熟悉,正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近来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