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萧竹从工作中脱离出来,歪了下头,随后挑了挑眉,下巴对着黄蟹姬点了点。
“又吸了?带去检验一下吧,最好戒断。”
黄蟹姬就像是被人戳着大动脉了一样,猛地往后一躲,表情十分慌张,捏着自己的小包,恼羞成怒。
“你说什么呢!你这是污蔑,我才没有,你在说谎!我要告你诽谤!”
“你胳膊上的针眼还在。”
“啊啊啊啊啊!我不准你说!你不准说出去,你只要不说出去,我就把黄蟹枕送给你玩,随便怎么玩都行,玩死了都行!”
黄蟹枕和苍萧竹刷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黄父黄母也把脸拉了下来,四个人齐刷刷的盯着她,仿佛要用眼睛在她身上烧一个洞一样,黄蟹姬慢慢的往后推,尖叫声哭嚎声接连响起,但这次没有一个人过来帮着说话了。之前闹了那么多次,周围的人都厌倦了,甚至都搬离了附近,将房子挪到一村二村去了。
黄蟹姬又是之前那个死样,往地上一坐,仰着头对着天嚎,一边嚎还一边说杀人了杀人了,说这家人不得好死,就是要给她拉下泥潭什么什么的,四人也没有说什么,黄蟹枕点了两下手环,在拨通报警通讯之前,还看了黄父黄母一眼,黄父点了点头,黄母倒是犹豫了一下,过了半分钟才缓缓点头。
“喂,是浅海巡察所吗?我这里有个吸食违禁品的,请你们过来看看吧。”
黄蟹姬不嚎了,快速从地上爬了起来,警惕的看了看黄蟹枕的面部表情,确定他就是在报警,抓紧小包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咒骂着,不一会就没影了。
黄蟹枕没有拦着,继续对着里面说。
“现在往黄金蟹三村口跑了,是个穿碎花裙外面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子……嗯……知道了。”
自从报警之后,黄蟹姬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第一年第二年黄父黄母都硬着心不跟人联系,而黄蟹枕也请了个人看着,有个什么危险还能上去帮忙,只要人不死就行。
第三年黄父参加同学聚会,班上大多数人都在说家里孩子结婚的事,也有人在聊孙女孙子的事,见黄父不应声,有个人就问了。
“老黄啊,咋不吱声呢,我记得就你家生的全,一个闺女一个儿子,咋样啊,算算年纪也二十好几了,有处对象的吗?还单着的话,看看我儿子啊!这小子是一个不处啊,就跟个老铁树一样,不带开花的,之前我看你朋友圈,大侄女长得那叫个水灵,咋样,有对象了吗?”
“……她啊,她点子多,有对象了已经。”
“也是,都这么大了,长得还好看,没对象才怪呢!我就知道老黄好,不像他们几个,有点风雨就声张,给我嫉妒坏了!”
说着还哥俩好的搂上了黄父的肩膀,黄父是心里苦又不能说,上次黄蟹姬不知道干了什么,居然躲过了巡察的法眼,之后就不知道哪去了,家里小子说找人看着呢,但是也不跟他们说在哪,说是怕他们担心,但就是不知道才担心,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了没有,是不是结婚了。
聚会结束,黄父坐在列轨公交的站台,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根烟点燃,隔着烟雾思考事情,半晌点开手环翻开之前的相册,按照年份找,从黄蟹姬出生开始看,一直看到了最后一张,也就是那一年之前的圣诞节。黄蟹姬身穿红白短袄,下身是一条牛仔裤,脸上洋溢着温婉的笑容,手挽着黄蟹枕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