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其实现在也钻了牛角尖,一味沉浸在自顾自怜中。
非常欠揍!
直到……
对面一对年轻男女手挽手走过来,女的看到对象看云舒几眼,就指着云舒问:“你说,是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这个时候的羊城街头,恋人牵手可比京城正常。
“当然是你好看啦,一个北妹能跟你比吗?”男的不屑地说。
听得懂粤语的云舒:……
所以,在京城大妈骂她是南蛮子,到羊城,羊城人骂她是北妹……
她悄悄打量一下那姑娘。有点黑,比她还瘦,皮肤没她白,五官也没她长得好。好吧,情人眼里出西施,她在胡旭川眼里肯定也比那姑娘好看。
云舒终于想起京城还有一个等她电话的胡旭川来了。
胡旭川他们的实验室终于在今年三月份装了一个电话。
也许是为了广交会方便客商,这一片区域是有很多电话间,每天等打电话的人都排着长长的队,云舒看着人多,就不想折腾。
但现在,她有点想胡旭川了。
胡旭川也想她。
虽然两人正常的情况下十天半个月不见一面是常态,但毕竟那时候隔得近,仿佛随时都可以见,隔得远了,就有点千山万水的感觉。
云舒那头还没出发,他这头已经开始算计云舒到达的时间。
结果左等右等等不来云舒的电话,倒是几个毛仗着用电话方便,老是来骚扰他。
现在又来了。
胡旭川接过话筒,没注意小师弟的神色,清清嗓子,准备训人。
“喂,胡旭川吗?”
听筒里是他千思万想的那个人的声音。
胡旭川提上来的嗓子立马降了下来,变速太快,险险没岔气。
“嗯,羊城好玩吗?”
如果他提前几个小时问,那必定是好玩,但现在嘛!
“不好玩,胡旭川,我马上要没有爸爸了。”
胡旭川吓了一大跳,捂住话筒问小师弟:“闻教授怎么啦?”
小师弟自然知道他问的是谁,莫名其妙:“没听说怎么了,应该好好的吧。”
话筒里,云舒的声音继续传来,跟他简单说了闻荔荔母女的事。
“她要我离开京大,离开我……闻教授,怎么办,我要没有爸爸了。”
外面有人排队等打电话,云舒不能放声大哭,只能抽抽噎噎。
胡旭川只觉得心都揪了起来,仿佛穿过万水千山,看到他心爱的姑娘,在拿着话筒流泪。
然而他也没有爸爸,没办法分享给云舒,他又不想做云舒的爸爸,一时差点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
“别怕,有我呢。”
他只能这样说,心里已经在盘算,能不能抽出时间来飞过去,把她接回来。
云舒看后面排队的人都急得要抢话筒了,到底不好意思,赶紧匆匆挂了。
走到街上,已是阳光灿烂。
然而,灿烂的阳光并不能阻挡罪恶的发生。
满怀惆怅的云舒走着走着,突然被小巷窜出来的一个男人抱住了。
“草你妈的死八婆,臭婊子,骗了我的钱就想跑,没门。看我回去不草死你!”
男人嘴里用粤语大声骂着。
另外还有个男青年在跟大家解释:“我哥刚娶的老婆,过门才几天,拿钱就想跟人跑。”
“没大家的事,这热闹就不要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