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是数不尽的弥勒教反贼。
三千孤军,困守危城。
内无粮草,外无救兵。
孙曌实在想不明白,本来已经要剿灭弥勒反贼,父皇为什么突然调走所有平乱军。
孙曌也想不通,穷途末路的弥勒反贼,为什么突然死灰复燃,再次形成席卷之势。
如果不是周善抗旨出兵救援,恐怕自己早已经身陷敌营,兵败被擒了吧!
不明白,孙曌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如今,整个吴国到处都是弥勒教反贼,搬救兵都不知道去找谁。
城内的粮草,也只够维持七八天。
这一辈子,孙曌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绝望的时刻。
即使身陷南平城,也没有如此绝望。
没来由,孙曌想起杨凡,想起细峡谷外那个简陋的小窝棚。
杨凡到底在哪里?
为什么穷搜天下都找不到?
“报!”
传令兵前来禀报说:
“城内弘愿寺在今夜开法会祭奠阵亡将士和百姓。请求公主殿下恩准,派两百军将维护会场安全。
为此,弘愿寺主持愿意奉上千石粮草劳军。”
城内守军士气低迷,做一场法会也许能鼓舞士气。
孙曌犹豫片刻,就点头应允下来。
就在此时,有斥候飞马来报:
“弥勒教反贼已退走,方圆五十里未寻到踪迹。”
吴国河道密布,少见山林,几十万弥勒教反贼也没地方躲藏。
孙曌想不明白,仅仅两天时间,这些反贼能藏到哪里。
不过,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守城将士轮值休息一下。
“派出所有斥候搜寻,找到反贼踪迹及时回报。”
“是!”
斥候领命,转身退出军帐。
孙曌安排好军务,骑马回到城守府洗漱一番,躺回寝房沉沉睡去。
这一段时间,她实在是太累了。
朦朦胧胧中,有人在门外大声呼喝:
“公主,出大事了!”
孙曌从枕下抽出宝剑,警惕的问:
“你是何人?有何事禀告?”
“末将周善,你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孙曌在洛丽塔宝衣外,又套上棉服冲出房门。
此时,天色蒙蒙亮。
院内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青烟。
十几个丫鬟仆妇,手拉着手跪在地上,正摇晃着身体哼唱着不知名的小曲。
孙曌疑惑的喝问:
“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周善焦急的回答说:
“弘愿寺法会开始不久,附近军民都变成了这样。
末将知道后,亲手斩了弘愿寺内的所有和尚,却已无法挽回局势。
目前,除了殿下的三百亲卫军,和孙启将军的百余贴片铠甲亲军,全城军民都变成了这样。”
周善和三百亲卫都是泥塑复活,自己有洛丽塔宝衣,孙启有兜帽玄黄甲,贴片铠甲上有杨凡赠送的贴片。
孙曌思量片刻,立即分析出这些没有发疯的人,都和杨凡的泥塑有关系。
她立即取出一块平安牌,贴身戴在一个丫鬟脖子上。
那名丫鬟立即停止摇摆,迷迷糊糊爬起来,惊慌的向孙曌请罪。
“传令!”
孙曌大喊一声,两名亲卫军立即跑进来。
“命孙启将军立即登上城墙,拆散贴片甲,分给守城将士每人一枚贴片。
务必坚守城墙,防止叛军里应外合攻城。
周善将军,随我去弘愿寺平叛。”
……
夜色深沉,南峡谷一片死寂。
杨凡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不停的大口喘着粗气。
心里郁闷又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