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段时间中,时笙这才算是真正意识到了。
段榆景所谓温柔成熟的人设全、部、都、是、假、的!
真实的段榆景其实就是一只有分离焦虑的黏人大狗,分开不到五分钟就会开始焦躁不安,电话和视频必须得有一个是和他连着的,否则他能一直不间断地给她发消息,或者干脆先憋着,等再次见面的时候一次性亲够本。
每次都能把时笙亲的整个人晕晕乎乎,全身脱力。
她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把段榆景给哄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段榆景和小七挺像的。
都是表面看起来威风凛凛,实际上半点都不能离人的犬系动物。
酒局外,时笙好不容易才挂断段榆景的电话,松了口气。
童涟从拐角处走出来,帮时笙整理了一下袖子,随口问道:
“又在和你家段总打电话?”
“嗯。”时笙应了句。
童涟啧啧称奇:“没见过哪个男人能黏人成这个样子的,笙笙,你都不嫌他烦吗?”
闻言,时笙看了她一眼,说道:“黏人是什么不好的习惯吗?反正我不觉得。”
童涟:“你不会觉得自己没有私人空间了吗?”
“不会啊。”时笙对着化妆镜将被擦掉的口红重新补上,“我觉得挺好的,你不觉得他这样还挺可爱的吗?”
童涟仔细回忆了一下,慢慢道:“适当的黏人倒是没什么,但到你家段总这个地步的,多少有点魔怔了吧?”
“你今天陪着老板出来应酬,段榆景应该放心不下吧?”
闻言,时笙唇角抿出一个颇有些心虚的笑,低声道:“其实我没告诉他我来这里了。”
话音落下,童涟立刻露出敬佩的神色:“好好好,你就没想过要是被抓包了会是什么下场吗?”
“不会吧?”时笙犹豫着想,“只是一个酒局而已,大家一起吃吃饭,顺便谈点生意,而且老板知道我的情况,会帮我拦着点酒。”
“而且,”时笙化了淡妆的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而且我觉得段榆景也没那么小心眼,酒局而已,还能不让我去吗?”
刚说完,时笙的手机就响了。
似乎是察觉到不对劲,段榆景发来了短短两个字。
——【在哪?】
时笙顿时一阵慌张,然后慢吞吞回复。
——【就在公司加班。】
——【嗯,加班到什么时候,需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啦,到点我能自己打车回来的。】
说完还怕显得不够真诚,发了一个青蛙举爱心的表情包过去。
段榆景回了个“好”,不知道信没信。
时笙心里嘀咕着,总归段榆景现在也在祁氏加班,哪里能知道她去参加酒局了?
这场酒局,老板是希望拿下和某科技公司的技术合作,力求让恋与蓝桉的技术更加灵动丝滑。
很正常的酒局合作,定的也是非常正规的五星级饭馆,绝对不会存在那些花里胡哨奇奇怪怪的酒局把妹文化。
他们工作室的老大不仅是个正经人,还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自己和段榆景有关系,就更加不会把她推进去了。
所以,这真的只是一场很普通的酒局。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收到要陪老板出去吃饭的消息之后,时笙下意识就选择了隐瞒段榆景。
可能是因为确立关系以来,段榆景那超乎常人的掌控欲让时笙在面对这件事情的时候,本能地选择了最趋利避害的应对方式。
段榆景发起疯来,她是真的招架不住。
但是好在这个可能性暂时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