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正主,作陪的人很快又恭维起来,堂内便热闹了许多,公孙三郎的确是俊雅的,言谈举止,落落大方,谈到谁,便笑意盈盈的向对方点头应礼。
所以在场的女子哪怕知道不会有姻缘一说,但还是很乐意与一个漂亮的男人聊聊天的。
卫亦舒在宛南待了那么久,不说把这些大胆的贵女的心思摸个十成十,七成是有的。
正兀自想着,旁边就有人凑过来与她聊天,“卫姊姊,你今日这簪子很漂亮,哪里买的,可是史家的?”
卫亦舒不认得她,见她年纪不大,一双眼亮晶晶的望着她,便低声道“是史家的,不过不是他们送到家里的,逛外头七宝阁的成品瞧见的。”
现如今,史家是专门做宫中御用的饰品的皇商,凡是贵族,大多都是史家定期叫人送东西上门,鲜少有她这样出去买的。
女郎先是诧异了片刻,又往她发间看了看,“我就说阿兄哄我的,外头还是有好玩儿的。”
卫亦舒笑了笑,不予作答。
“我方才听她们说你清高自矜,不爱理人,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女郎是悄声说的这话,卫亦舒顶着四面隐约投来的目光,向她眨了眨眼睛,“不爱理人是真的。”
女郎年纪小,见她这样说,一时怔愣在那里,没有说话。
两人又分开来,卫亦舒默默听着身边人的八卦,无一例外都是她和公孙三郎,以她居多。
比起一个能看不能吃的三郎,还是她这个闷声发大财的卫家更有意思些。
卫亦舒甚至还听到了旁边人说她如何的让卫斯渺跪在祠堂里,又是如何的责骂训斥他不上进,打得又是如何的鲜血淋漓。
如果不是她不是当事人,这话她还真的就信了。
“其实我只打过他几次,没有天天叫他们鸡鸣就起,更没有十根蜡烛用尽了才能睡。”
猝不及防被正主插话,两人表情从震惊到恼怒到讪讪一笑,然后不约而同的喝起了酒水。
卫亦舒发了一会疯,正忍着笑。
忽然听到公孙婉的声音。
“母亲,阿弟在外面还要陪客饮酒,不如放他回去,他在这里,我们可不自在。”
卫亦舒下意识看了眼时辰,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这宴席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
公孙三郎得了话,便起身向郡王妃和郡主告辞,又同众人作揖方才负手撩袍离开。
卫亦舒也跟着起身,被小姑娘一时拉住了,“姊姊可是要去更衣,我也去。”
两人正欲离开,郡王妃也起了身,“我且去更衣,诸位自便。”
说罢在一众奴婢的侍奉下起身离开,留了公孙婉在此处继续待客。
卫亦舒没有迟疑,与众人一块行礼后便起身了。
小姑娘挨着她,小声道“姊姊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这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卫亦舒不动声色道“我收了帖子,自然是要来的。”
小姑娘哦了一声,仰着头凑到她耳边说话,“姊姊,你看起来和郡王府很有交情呢。”
认真咬耳朵避人耳目的问正主这么敏感的问题,卫亦舒一时有些拿不准她是想做什么了。
“你呢?”
小姑娘有些不大开心,“我家中几个姊姊都定了亲事,只有我没有,就被抓到这里来了。”
卫亦舒失笑,“来看看郡王府的风景也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