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晏云边下棋,边想事情。
这是上一世留下的习惯,一心二用时,她的脑子反而更清醒。
太子妃之位空出来,京中肯定有不少人在动这个心思。
虽然萧澈答应了她让她做太子妃,可万事无绝对,她不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萧澈的身上。
她能拉下一个陈楚楚,也能拉下第二个。
但她的目标是皇帝,不想分过多的精力在这种无意义的后宅争宠中。
听说贵妃的父亲顾国公领兵去西羌,帮西羌旧王族复辟,现在王族复辟造成,顾国公开始班师回朝。
上一世屠南越王城的功劳也有这位国公爷一份。
不除之,难消她心头之恨。
“方小姐走了?”
正想着,门口传来萧澈的声音。
孟晏云马上回神,笑意爬上眼角:“不知道,她去逛园子了,臣妾乏了,便没有相陪。”
萧澈来到她面前坐下,看到棋盘上难分胜负的黑白两子,语气中有五分无奈:“让你别费心神,你倒一刻都闲不住。”
“消遣而已,不费什么神的。”
说着,孟晏云的目光落到方才送来的银狐裘上,笑道:“倒是殿下,与乘风哥哥置什么气。”
这几日顾乘风每日都借着将军府的名义往太子府送东西。
她今日的头面便是顾乘风送的。
萧澈没有扣下顾乘风的东西,却要寻了更贵重的一同送来。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不敢相信萧澈也会有这一面。
萧澈轻哼一声,饮了一口茶,没好气道:“他不安好心,孤自是不能让他得逞。”
男人之间的战争不需要多言,只要一个举动就能打响。
孟晏云失笑。
“殿下,娘娘,楚王殿下让人送了黄玉做的棋盘和棋子来,说是送给娘娘的。”
苏衡在外面说。
萧澈唇几乎抿成一条线,语气沉肃:“孤这太子府便这般缺东西不成?”
想到萧润,孟晏云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语气轻快道:“可是臣妾缺。”
萧澈看似是无可奈何,实则宠溺,摆手道:“也好,左右孤也是占了便宜的。”
二人相视一笑。
“殿下,娘娘,方小姐摔了一跤,崴了脚。”
银丹的声音又响起。
这次萧澈的脸色阴沉,是真的不悦,“也不是多大的事,让人送她回丞相府就是。冒冒失失的,若不稳重,日后不需再来。”
这一时间,秋白和夏橙相视一笑,心情舒畅许多。
“殿下这是……”
孟晏云歪头瞧着萧澈,似有不解。
“方丞相进宫去见父皇,说是让孤选妃。”萧澈眉宇之间皆是不耐。
“殿下后宅空虚,也难怪朝臣们动心思。”孟晏云的脸上不经意闪过落寞。
萧澈忽而笑起,起身走过去将孟晏云抱坐在腿上。
“孤答应了你要立你做太子妃,就一定会做到。”
孟晏云双手环上萧澈的脖颈,语气很轻:“殿下不觉得臣妾很贪心吗?殿下已经对臣妾很好了,臣妾想要的却还这么多。”
萧澈扶着她绸缎般的长发,笑道:“男子建功立业,便是有上进心,应对朝堂上的阴谋阳谋时,称作运筹帷幄,怎地你想要个正妃之位,便是贪心?”
孟晏云一时间有些怔怔。
萧澈竟是这般想的吗?
上一世她去到南越,也算是听够了所谓女子的本分,她也同流合污,斥责过南越王的其他嫔妃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