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晏云与皇帝对视着,毫不相让。
周围的宫人都垂下头,大气不敢喘。
“哈哈……”
忽地,皇帝的笑声打破了寂静,然他脸上的笑毫无温度:“你胆子很大。”
孟晏云眼波流转,笑容中透出傲然:“陛下要是想要一个怕您的女人,这满宫,这京城不都是吗?何必费这么多心力来招惹臣妾呢?”
“而且一旦皇上说要立臣妾为后,外面那些老臣肯定恨不能掐死臣妾,臣妾的胆子若不大,现在也不敢站在这里。”
“好,有胆识,的确配做朕的女人!”
皇帝抚掌大笑,眼中的寒冰散去,“朕答应你,你得封皇后之时,才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太子能给你的,朕能给,他不能给的,朕也能给。”
孟晏云笑弯了眼睛,福身娇声道:“臣妾谢皇上隆恩,臣妾便知道自己的选择没错。”
再陪皇帝在园子里逛了一会儿,哄了几句,萧润便来了。
三人仿若一家人一般用了晚膳,皇帝又被萧润哄着去了皇贵妃处。
送走皇帝之后,孟晏云的笑容垮了下来。
“准备热水,我要沐浴。”她冷声道。
净室中,水汽氤氲。
秋白服侍着孟晏云沐浴,小声问:“皇上真的会在封后之前不碰小姐吗?”
“嘁……”
孟晏云嗤笑:“他能守信个十天半月,便足以让我对他高看一筹。”
那昏君要有这个自制力,都干不出强占儿媳事情。
“那小姐……”秋白欲言又止。
虽然知道走到这一步孟晏云很可能已经没有退路,但她还是怀着一丝希望,要是没有发生什么,说不定孟晏云还能回太子府。
孟晏云看懂了秋白的心思,笑着点了点秋白的鼻子:“小傻瓜,在别人的眼中,在我入宫的这一刻开始,我就已经不清白了。”
笑着,笑着,她笑出了泪。
萧澈应该恨她的吧。
是她明知这么做会让萧澈面上无光,但她还是选择这么做了。
她的选择从来都不是萧澈,而是报仇。
罢了罢了,都走到这一步了,再想这些也无益。
“注意昭阳殿的这些宫女,若发现有可疑的,马上告诉我。”
她擦干眼泪,语气冷然。
“小姐放心,我和夏橙会盯紧的。”
这一夜孟晏云并不敢睡,直到凌晨天蒙蒙亮才勉强睡着。
皇帝下朝后便直奔昭阳殿而来,孟晏云强打精神陪皇帝用了午膳,又逛了一个下午的园子。
皇帝在昭阳殿一直待到暮色降临,直到顾贵妃使人来唤,才被孟晏云半哄半推的送走。
殿中的东南角,香炉中升起袅袅青烟。
清新沁甜的香味充满寝殿,让人不由得懒洋洋。
“小姐,这才第二日。”秋白从殿外走了进来,面色甚是担忧。
这才是第二天这老皇帝便这般不要脸,以后的日子会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