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心生一计,趔趄两步捂着心口摔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哼。
“怎么了?”
孟晏云连忙去扶起他,解开他的衣襟,他胸前的伤疤狰狞,如毒蛇一般蜿据着。
“对不起。”孟晏云低声道。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萧澈不会受这道伤。
要不是她打草惊蛇,萧灏也不会这么丧心病狂。
自然,萧灏的丧心病狂她不会怪在自己身上,可萧澈的伤到底是为她受的。
萧澈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隐隐的乞求:“晏晏,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今夜,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孟晏云偏过头,抽了抽手,没有抽回来便也不再挣扎,小声说道:“殿下这是何苦呢?”
萧澈稍稍用力,将她带到怀中,抚摸着她的长发,没有回答。
他苦什么呢?
他确定孟晏云对他不是没感情,确定孟晏云如今所做的一切,有一定的原因是为了他。
他坐享其成,有什么好苦的呢?
自始至终,受苦的都只有孟晏云。
有时候痛苦的并不是死去的人,而是活着的人。
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都离开,还能坚韧蛰伏,直到手刃仇人,这般优秀耀眼的人,如今是他的妻子,他有什么好苦的。
孟晏云靠在萧澈的胸前,闭着眼睛。
明知道这很危险,这不妥,但她还是清醒的沉沦下去。
也罢,看来目前唯一能让萧澈少涉险的方式,只有她加快速度了。
心中有了计较,她轻声道:“殿下可否帮我两件事。”
……
外面雨声淅淅沥沥,昭阳殿中愈发显得静谧,孟晏云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等她再度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了萧澈的身影。
她怔怔的坐在床上。
昨天晚上,是梦吗?
秋白听到声响,走了进来,道:“小姐醒了,天刚亮的时候顾贵妃晕过去了,她身边的人去禀告了皇上,皇上让人将顾贵妃送回储秀宫,还派了太医给顾贵妃看病。”
“知道了,不必去管。”
孟晏云收了思绪,起身梳洗。
皇帝的手段她再清楚不过。
前世便是这样,放任别人对她的欺辱,然后仿佛一个救星一般出现在她面前,给她治伤,告诉她整个宫中只有皇帝会对她好。
意图用这样的方式驯服她。
所以之前看萧濬如变了一个人一般,她很清楚萧澈用的是什么样的手段。
如今也还是这样的手段,想利用贵妃让她服软,毫不新鲜。
这一日,皇帝没有踏足昭阳殿,也没有去谁的宫中,就在御书房中。
看天色渐晚,孟晏云让秋白送了一盏参汤过去。
次日,皇帝依旧没来,孟晏云依旧只让人送了参汤去。
到了第三日,暮色四合,秋白见前两日送参汤的时间到了,孟晏云却并没有表示,故主动问道:“小姐,还要继续送参汤去御书房吗?”
“不用了。”孟晏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