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急了能跳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颂芝本还想再说几句落井下石的话,但看吉祥这个逼红了眼的表情,还真怕出什么事。
于是颂芝非常满意地肯定了孙妙青的成就,带着一帮奴才溜了。孙妙青也想溜,可是她不能,她得跟对方解释。
“这位姑姑——”
“你走!”吉祥直接赶人。
红绫立刻拦在了孙妙青面前:“姑姑,您冷静点,我们小主也只是个常在,她也是没法子啊。”
吉祥含泪盯着二人:“你,你们没法子,就可以这样羞辱人吗?”
“华妃势力之大,姑姑应该很清楚,我同情姑姑的遭遇,却也只能自保。”孙妙青诚恳道,“权宜之计,很抱歉伤害到你。”
吉祥冷笑:“嘴上说抱歉多容易,能有什么用。”
“你真的误会我们小主了。”红绫掀开菜筐的盖子,道,“姑姑来看,这上头是菜其实都是没动过的。”
方才颂芝问孙妙青有什么法子时,孙妙青小声和红绫说了两句话。一句是:你们的例菜还没动吧?另一句是:送给她行不?
屋里宫女三人和太监小纠儿今天吃的都是主子赏的菜,他们感激还来不及,对红绫要拿走当日的例菜自然没有异议。
红绫怕跟去的太监看出她要拿的其实是好菜,便叫小纠儿陪他们插科打诨,偏那个叫肃喜的有点脑子,跟了过来,她没办法,只好把人带到小厨房,让小厨房的人帮忙拦着。
肃喜一听说端的剩菜还是奴才用剩的,他也嫌脏,没有走近去看。但又多了一个心眼,在储秀宫问了几个奴才,得知今日孙常在真赏了他们吃食,也有剩余,便信以为真,满意地等红绫和小厨房的人收拾好了,才喊另外两个太监一起抬着走了。
“菜的确是剩余的,但都没人动过。小主昨天宴席上的菜早收拾干净了,这些都是没上过桌的,也没给奴才们吃,不过是为了让他们安心,多个说法罢了。”红绫拉着吉祥的手让她看,“您也是宫里多年伺候的姑姑,一看便知。”
“这......”吉祥看了看菜,又看了看孙妙青,不知道说什么好。
红绫继续道:“上头几盘做好的菜热一热就能吃,要是不喜欢丢掉就是了,草垫下面的有新鲜菜,也有腌制菜,都是绥福殿今日的份例,名头上是难听,但这一筐菜至少比那两筐强。姑姑您资历深厚,自然知道在宫里行走,不光得有良心,还得有脑子,不然发了善心,却会害了自己。您看在这些新鲜菜的份上,别再怪我们主子了。”
吉祥抿着嘴直直看着孙妙青,把孙妙青看得不好意思。她挠了挠头,说:“天这么冷,你还得伺候你主子,快进去吧,我也得回去了。”
“小主的恩情,奴婢没齿难忘。”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却难,这位小主能在翊坤宫人眼皮子底下坚持自己的善心,真是难得的睿智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