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一个人于万军中取敌将首级?这世上怎么会有杀不死的人?你莫不是在诓骗本皇子?”
副将直接跪下:“皇子殿下明察啊,那战场就在城口,的确是和消息对得上的。”
二皇子一鞭子抽在副将身上:“大胆,那本皇子的军功呢?本皇子日夜兼程跑来一趟,什么都捞不到?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副将挨了一鞭子,也是冷汗直流,忽然灵光一闪:“殿下,不妨这样汇报,寅城将士誓死抵抗,终于坚持到了天明援军赶来,是在二皇子的英明带领之下,我们打跑了金人,守住了寅城。”
二皇子眼中闪烁着光芒:“可是你堵的住这么多张嘴吗?”
副将谄媚笑道:“臣的兵马,臣自会约束好,至于其他人嘛,金人在寅城大肆杀虐,虽然大部分年轻力壮之人早就跑了,但寅城还是很多老幼惨遭金人毒手,二皇子殿下有心救援而无力。”
二皇子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副将:“你很不错,去安排吧。”
二皇子转身驱马离开,副将阴沉着脸,开始召集部将。
看到这一幕张婧不免捂住了嘴巴,原来高山誓死守护的寅城,最后是毁在自己人的手里了吗?
城口的铁匠刚刚为高飞入殓,就被从背后一枪贯穿,在两个士兵的大笑声中,可怜的铁匠临死前都在解释他不是金兵,也不是在偷东西,他是个好人。
城西的蛋婆婆准备为来援的将士们煮一碗汤犒劳,听到门外的声响出门查看,发现那群将士在撵自家的老母鸡,蛋婆婆挥着汤勺上前阻止,然后被一枪挑了起来挂在了篱笆上。
城南的季夫子发现发现屠杀行为,手上的戒尺愤怒得砸向士兵,嘴里念叨着倒反天罡。
戒尺只能吓唬吓唬他的学生,对这群杀手可没有什么威慑力。
季夫子很快倒在地上,喷涌的血染红了他常年穿的白色长袍。
河边,两个大头兵发现了一株梅花树。
“你看,这破地方竟然还有梅花树。”
“谁瞎种的吧?反正也不可能养得活,你看,那上面还挂着一个香囊。”
他两步走上前扯下香囊:“你看,我等回头送给春红,嘿嘿。”
“人春红肯定看不上你这破玩意儿,还是送点银子实在。”
他犹豫了一会儿也觉得有道理,把香囊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然后再一脚踹断刚植上的梅花树。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
张婧猛然回过神,看着已经漆黑下来的荧幕。
愤怒,不甘,失望,无奈。
这算?什么东西啊?为何会是这种结局?
为何屠刀总是举向自己人?
这是表哥的记忆,也就是说。
表哥以某种方式,亲眼目睹了自己守护的寅城,最后葬送在所谓的援军手里吗?
所以表哥才会如此抗拒这一段记忆?所以表哥才会如此在意天亮?因为天亮等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来自自己人的屠刀?
张婧退出电影院,手里紧紧握着最后一块铁片,转身回到了宿舍。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中七块铁片放好,然后从中拿出了第七块,慢慢放进了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