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译白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盯着她,视线带着似笑非笑的嘲讽:“是谁不想见到谁?”
姜北予被逼到桌子边沿退无可退,视线之处是他幽暗的眸。
仿佛卷起风暴的中心,又似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在姜北予看来,这可不就是不想见到她吗。
许是知道有许颜给自己撑腰,姜北予也不藏了。
说话语气都足了几分:“也不知道是谁,听到我在家,饭都不回来吃。”
许颜扶额。
她家北北果然听到了,沈译白这头猪。
沈译白面不改色,反咬一口:“某人不也是确定我不回家才跟着回来的。”
他气息逼近,半分不给她留退路:“姜北予,你得弄清楚,我们之间逃跑的那个人,是你。”
又提这茬。
小学生吧。
一吵架就翻旧账。
内心翻了个白眼,姜北予扭开脑袋:“你幼不幼稚?”
她受不了他身上扑面而来的压迫气息,食指翘起抵在他肩膀将人往外推。
试图以此减轻压迫感。
拧眉的动作透着小娇气:“小孩子才翻旧账。”
多大的人了。
翻旧账?
沈译白冷笑一声,“这事儿没完。”
他顺势抓住她的手,拉着人就往外走。
这又是闹的哪出?
“沈译白,你干嘛?”姜北予逃不过,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反抗。
大少爷不会吵不过,杀人灭口吧?
沈译白拉着她往外走,头也不回:“不是说我不想见到你吗?”
他拉着姜北予走到门边。
弯腰把她的高跟鞋扔到她脚边,又把自己的鞋拿出来。
才道:“我亲自送你去酒店取行李,满意吗?”
姜北予:“??”
谁要你送啊。
她压根儿就不想回来。
沈译白可不管她。
三两下穿好鞋,见她没动静,顺势在她面前蹲下,抬手就去抓她脚腕。
姜北予吓得差点跳了起来:“你干嘛?”
吃错药了?
被人揍了?
大少爷太反常了,她害怕。
沈译白抬眸,看透了她眸中风云翻滚。
挤出一抹阴森冷笑:“你说呢?”
姜北予脊背发凉。
眼睁睁看着他带着青筋的手扣住她白皙脚腕。
扔下脚上的拖鞋,把她的高跟鞋给套上。
看着她单薄的鞋子,拧眉。
一旁的许颜托着下巴看戏。
见沈译白不悦皱眉,悠哉悠哉的往嘴里扔了一颗葡萄。
啧啧,心疼了。
表面一见就怼,结果比谁都会心疼人。
真不愧是她许颜的情种儿子。
沈译白沉默片刻,又脱下了姜北予脚上的高跟鞋,把刚脱下来的毛绒拖鞋给她套上。
女人白皙纤细的脚腕看起来一拧就断,穿在粉色毛绒拖鞋里,像极了藏进毛绒里的珍珠。
说不出的精致勾人。
沈译白满意挑眉,站起身拉着姜北予就出了门。
姜北予低头,不确定的看了眼自己脚上的拖鞋,扶额。
谁家正常人穿毛绒拖鞋出门啊。
她好歹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丢不起这脸。
电梯到了,迟迟不进。
沈译白看穿她的羞耻,笑了一声,又立刻憋回去:“放心,没人认识你。”
他道:“在这京都,我的面子比你大。”
言下之意:要丢也是丢我的人。
瞧不起谁呢!
姜北予赖着不走:“你就是故意的。”
她朝他咬牙切齿:“我才不会让你得逞!”
沈译白邪笑一声:“不走是吧?”
姜北予倔犟的扭开脑袋:“不走!”
打死不走。
走廊里安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