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景岚按倒在床上以后,九歌忙不迭地去外面找许寒。等许寒回来时,景岚整个人痛苦地蜷缩成一团,浑身冒着虚汗,时不时还会痉挛一下。
“焚心。”许寒查看过景岚的情况,神色有些凝重,“看样子仅凭他自己是走不出了,一般人受焚心之苦时大甚至无法维持心神,他倒是倔,竟妄想以一己之力抵抗。”
“那……那怎么办?”九歌看着景岚的情况愈发糟糕,焦急地问许寒。
“去打水来。”
九歌连忙跑去院里,不一会儿拖着装了半桶水的木桶回来。这时许寒已经将景岚的衣服脱掉,将他拉下床扔在地上。见水来了,许寒接过水桶,不由分说地将水全部浇在景岚身上。
“这……”九歌瞠目结舌地看着许寒。
许寒神色不变,只是继续观察着景岚的变化,半晌后道:“再去打。”
九歌照做,又去打了一趟水。许寒如法炮制,又是给景岚从头淋到脚。这样反复了四次,景岚的情况居然真的好转了起来,缓缓恢复了意识。
“若景岚,”这是许寒第一次直呼景岚的姓名,先前景岚还以为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你可知罪?”
“……何罪之有?”景岚脸色苍白地趴在地上,却还是倔强地瞪向许寒。
“你竟是想道杀人无罪?”许寒厉声喝道。
“哼,说的高尚。”景岚冷笑,“此事终是与你无关,话自然漂亮。”
“景岚,你冷静些!”九歌试图劝说景岚,“杀生必不可能无错,生杀予夺岂是我们一念可以决定的?”
“呵呵,九歌,你倒是好记性,那人……不,那渣滓曾毫无人性将我二人置于死地,如今你反倒怜悯起他来,可真是大圣人啊!”景岚毫不客气地冷嘲热讽,“不好意思,我是小人,我卑劣。他犯我,我必加倍返还!”
“愚昧……!”许寒听着景岚的话露出愤然的表情。
听见许寒插话,景岚直接调转枪头:“许师兄,许神仙,您这自视甚高的想必是把我们都当蠢货了吧?是,我们都傻,您是大明白,所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困兽之斗看得可还满意?”
“你……”许寒被景岚说的浑身颤抖,一时间竟也使不出神通去压制他。
景岚的心口好似在火上烤,皮肤之下红色的血管不停鼓胀。全身上下都痛得快要麻木,连同大脑都一并不受控制,口无遮拦:“啊,对了,修道人改常人的命需要多少代价,我还不知道呢。许道长,您这么高尚,想必是不会欠人恩情的,那我倒想问问,您还了许师姐多少呢?”
看着许寒的脸色陡然变得青白,景岚扯出残忍的笑容。对,就该这样,这些人也不过是伪君子……
“啪——”
响亮的耳光声在景岚耳边炸开,景岚表情僵了一僵,半晌才反应过来:“……尹雉玖你……?”
九歌的手刚收回,那软绵的小手并不能给人造成多大伤害。这时直视景岚的九歌,即便在许寒都脸色难看无言以对的情况下,幼嫩的脸色展露出的却是与年纪不相符的平静与稳重。
“景岚,你冷静下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