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官籍是那夜那个神秘人塞给白思岸的…
这时,雨盈尊突然想起什么:“我记得…坊间传闻,以前有个很厉害的匠人,他的名字就叫雪光。唉?不对啊,你们认识啊?”
“我认识他,我去给他送簪子,然后碰到了白府的三个…疯子……然后敦野去找我…我从白雪戈壁的深渊里掉下来时,是他护着我。他还帮我治伤来着…只是后来我们不顺路分开了。”坦生诚恳的告诉雨盈尊。
雨盈尊一拍手,大笑道:“如此,甚好,今夜晴雨万生楼,我请!”
白思岸严肃的对雨盈尊说:“玩乐之事先放一放,你们哪个说的帮白戎申冤来着?”他看向坦生与雨盈尊。
坦生懵懵的看向雨盈尊,雨盈尊面对二人炽热的注视,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大人,您怎么睡了一觉就忘了?您说您身负祥瑞与万民重托,心向百姓,不容有不公之事出现。得知白府冤情后,立刻叫我寻来了白思岸,您要为他申冤的啊。”
坦生刚要反驳,雨盈尊给敦野使了个眼色,敦野立刻就捂着坦生的嘴把她抱紧堂屋。
坦心用力挣扎着,脚用力向后踢着敦野的小腿,敦野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步子一点都没乱。他把坦生放在堆满食物的小桌边,指了指食物,示意让她吃。
她哪里还有心思吃:“你们在搞什么名堂?”
敦野木木的看着她,嘴吧轻轻动了动,他又拉过坦生的手,在她手心这写下:雨盈尊说,既来之则安之,回头无路,前行有光。
坦生抽回手,皱着眉头,似是生起了闷气。
“既来之则安之,说的轻巧,要不是所有人都能容忍我,我哪能安?我若是我最真实的样子,谁又会喜欢?你们都会像路天水一样,把我杀了,丢去荒野喂了野兽!”
敦野看着她一股脑的发泄着自己的忧虑,他能听见每一个字,但他却无法明白其中的意思。
坦生偷偷看了敦野一眼,他如同以前的她,像个木头。
坦生把自己的手指咬破,作死一样的放在他鼻子,他没有反应,再放去他的唇边,他依旧没有反应…坦生这才放下心来…她心里甚至有点感谢那个把敦野打成这样的人,他也希望他一直这样,这样她就不会再怕被敦野吃掉了…虽然她也承认诅咒别人不好是不人道的。
“敦野。”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敦野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她赶忙低下头来,她害怕注视别人的眼睛,每一次注视都仿佛看见别人的灵魂,眼睛是灵魂深渊的一个探口视窗,她仿佛能听见别人的呐喊,看见别人的悲伤和挣扎,那些从深渊视窗流露出来的东西和他们那个人本身是割裂的……
敦野目光空洞的看着她,她不说话,他就一直看着她。
坦生偷偷看了看他,他像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她斗胆低着头对敦野说:“敦野…喂我吃东西…”
敦野真的拿着一个包子放在了她嘴边,她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你不会只剩一个躯壳了吧…”
这时,雨盈尊拉着白思岸跑进堂屋,他兴冲冲的拉起了坦生,敦野也随之站起来。
“赶快走,今夜沧容城戏台上有大戏,我们先去晴雨万生楼喝茶,再去看戏,时间刚刚好。”雨盈尊兴奋的说。
他拖着两个人一路向前跑。真不知道雨盈尊和白思岸说了什么,他竟然这样配合着他胡闹。坦生甚至都没听清雨盈尊说了什么,就被提起来,连拖带拽出了门。
出了侯府,雨盈尊就像脱缰的野马,立刻窜入人群。
他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样子和此刻忧心忡忡的白思岸天壤之别,敦野自顾自的背起坦生,他的身体不再炽热,他的衣裳很软。可他身上依旧有鱼腥味。
路人皆看着这三个奇怪的人,特别是敦野的红发,格外引人注目,荧祝之灾他们没有忘记。而白思岸从出生起就一直在瑶城深居浅出,没什么人认识他,路人只觉得这是个哪家的翩翩公子,初来沧容城。
“此人中了毒,须发皆是红色,不是什么荧祝人,诸位莫怕!”雨盈尊又从人群里钻了出来,他怀里抱着四个苹果,他跑过来,给白思岸,敦野,坦生一人一个:“蜜园里新摘的,才三钱一个。”他边吃苹果边跑,又钻入人群消失不见了。
坦生闻了闻苹果,香气浓郁,一口咬下去,汁水横流,仿佛咬了一口蜂蜜。从未吃过水果的坦生自然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她眯着眼睛一口接一口的吃,看呆了一边的白思岸。白思岸看着坦生大口吃苹果的样子,莫名觉得可怜,他把自己的苹果递给她说:“这个也给你吧。”坦生顾不上说句感谢,就把这个苹果接了过去。
敦野一手托着背上的坦生,一手拿着那个苹果,他嗅了嗅,把苹果也学着白思岸的样子给了坦生。
白思岸看着雨盈尊在人群中上蹿下跳兴奋的样子,时而在人群中露出脑袋,时而又消失不见…他不禁质疑:“这个人真的是活了一百多年富可敌国的巨富吗?”
一边吃的正酣的坦生跟个弱智一样,这个人怎会是护佑赤真的青麟侯?怎么看都不靠谱,他们的承诺就像破烂轮子的马车,让人没有理由相信它能动起来,更别说能到终点了。
“坦生。”白思岸突然叫了坦生一声。
“嗯?”坦生言语不清的回应着,嘴里啃着那个只剩半个的苹果核。
他边走边对坦生说:“我有一件东西忘在了城北,我得去拿,晚些和你们会和。”
“嗯嗯。”坦生吃着东西,眼里只有食物,根本没听清楚白思岸说了什么。
白思岸转身就向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了,他一开始走的稳,见无人追来,便开始走得快,走的急,正当他心跳加快,以为要脱离他们时,雨盈尊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手里拿着坦生的那个碎玉面具…他不似刚刚的玩世不恭的样子,而是变得十分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