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有少年的意气风发,更有久禁沙场上的凌冽冷寒,不说话时感觉冷冰冰的,有股肃杀之气。眼眸更是生得乌黑发亮,像是有一团光芒能将你整个人都围住。
黎漫知道男子生来不太会解释,便叹了口气:“母妃今日有事,便由我来送,多谢将军平日的照顾。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她规规矩矩地行礼,再道别,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陆景岁皱着眉,总感觉她是不开心了,难道是怪他抢了婉娘娘?
他追出去想要解释,但到达门口却脚步一顿,生性多疑的他很快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陆景岁快速寻找黎漫的位置,闪现到她的面前,拿出剑来保护人。
长剑放于胸前,眼眸扫过一切可能变质的东西,示意身后的人退后几步。
果不其然,片刻后数十根银针迎面而来,陆景岁抬手将所有针刺于地上。唰唰唰地落地声,银针变成黑气散开。
陆景岁始终挡在黎漫身前,他比人高出很多,所以显得身后根本没人似的。
而黎漫到底见过大风大浪,不带紧张的。只是许久未曾见过异性为自己挡于身前,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激动存在。
男子的肩微宽,穿着比较休闲地墨色外衣,堪堪套在身上,依稀能看见肌肉幅度的痕迹。
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危险,陆景岁才将剑收回,并且问了句有没有事?
黎漫摇头,心跳很快:“多谢将军,我没事。”
陆景岁点点头,赶紧去查看天兵的伤势,守门的六个人已然倒下,没有任何生命特征,都已经灰飞烟灭,只留了个短暂的肉身。
为了以防万一,陆景岁还是亲自把人送回偏殿。婉娘娘正在洗花,见两人前来,便也放心不少。
“今日做的是珠珠喜欢的,明日我做阿景喜欢吃的。”她的衣袖半挽,思考明日要吃的。
陆景岁在这儿就显得很平易近人,不像刚才吃了火药一样。
他拱手道:“多劳娘娘,既然公主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婉容知道他最近忙,所以并没有喊他留下来休息什么的。
倒是黎漫心中有些旖旎的心思,方才陆景岁送她回来,脚步有下意识地放小,并且速度放慢,都是到拐弯处才停下来。
婉容闲着无事,摘花放进篮子里,随口说:“阿景可怜得很,从小父母双亡,由天山道人养大,学有所成来到天宫。那日我深夜去北门找寻花草,正巧遇见他抓犯人审问,大半夜的才应付吃了点点东西。”
不知为何,黎漫心里揪得慌,她还不懂什么是感情,但她此刻心中有些难受。
她失魂落魄回到房中,用水洗了把脸。暗示自己千万千万不能对天宫上的人动心,否则就真的罪过。
魔界与天宫千年来一直不和,两界在许久之前断了联系,一直处于水火不容的阵势。
她更是魔界公主,得为族人考虑,怎么能轻而易举心悦于天宫上的将军呢?想想就觉得不可能。
黎漫擦好脸坐下,哼了一声:“他嘴臭得很,初次见面就敢教训本公主,本公主才不会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