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老人敲了敲自己啥都没有的烟杆子:“就看人家要不要查到底了,这往严重了说可是谋杀,上衙门告他都可以的。”
黄翠花默默从讨论的人群里撤出,回了家。
刚到家就发现自己的儿子躲在床上,用被子罩住自己的头,瑟瑟发抖。
“虎子,你干嘛了!”黄翠花看到自己儿子给吓成这样,竟然都不觉得害怕了,反倒想找吉祥一家子说说理,看看给自己的儿子吓成什么样了。
金虎看到自己的娘亲来了,像是看到了什么救世主,甩开被子就往黄翠花身上扑。
那体格子,压在黄翠花身上,逼得她趔趄了几步,顺势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大屁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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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和梁余芳浑身湿漉漉的,旁人借来了蓑衣给她俩穿着,先回了家。
“我的天爷啊,你两咋弄成这样了。”林秀英擦擦手上的水急忙走出来,接过二人手中的布料子,关切地询问。
两人只得如实把话说清楚,免得林秀英担心。
两人回来的路上就遇到小二狗了,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谁。
“这天杀的,老的心思不正,小的就干杀人害命,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林秀英骂骂咧咧,先安排家里人吃饭然后就想冲到吉大福家里。
“阿奶,你冷静一点。咱们先商量一下,你一个人去我也担心,等明天休息好了,我跟你一起去。”吉祥安抚道,她今天做的事情太多了,疲惫极了。
“那也行。”林秀英看着吉春武也清醒地半靠在墙上,吉睿和吉智两人坐在位置上,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我有件事情要和你们商量一下,今天我在镇上遇到镇长了,他告诉我文书已经送到县衙去了,下个月应当就能重办户籍了。”
众人点头,事情能解决就好。
“我的名下有七亩地,地契上是两亩旱地五亩水田,在上村的村头,离这里太远了。这几十年,我在上村带着孩子们艰难生活,还被吉氏一族落井下石,心里一点也不想和他们有瓜葛,想卖了地,拿了几十两银子,到下村这里买上几亩。”
她心中还有个顾虑就是自己家这些人也打理不了这七亩地,就算租出去,也不能保证吉大福这一家子不去招惹人家,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娘,还有原先我开垦的那三亩也一起卖了吧。”吉春武想到吉氏一族曾经那般冷嘲热讽自己的孩子,也不想有任何牵连。
“一亩旱地三两,一亩水田五两,我们家有五亩旱地,五亩水田,共得四十两。”少言寡语的吉睿计算很快,把家里人都吓了一跳。
他自幼身体孱弱,如今十三岁还是瘦小的样子,脸色惨白,平日里就做点收拾、编织的小活,小时候跟着奶奶认得几个字,没想到算学也不错。
“可是要卖给谁呢?”梁余芳邹紧了眉头,三两银子够农家人吃喝一年了,谁能拿出接近五十两银子,就算一亩一亩卖,这地荒在那里也是可惜啊。
“地主的女儿可以买。”吉祥摸了摸烤干的布,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她又没白嫖,只是想做买卖,不过分吧?
要是早知道自己奶奶这么舍得下,这么潇洒,她都不要人把长工赶走了,多费事。
她在心里默默打着小算盘,林秀英正在按照吉祥说的把枇杷叶剁碎了熬煮,然后加点糖进去。
梁余芳在收拾,吉春武也拖着受伤的手小心翼翼编背篓。
吉祥背的小背篓压扁了,他得重新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