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申洛突然眼睛放了光,连忙说道:“真的吗!真的吗!”
祁云认真的点了点头,“君无戏言。”
乔申洛长呼了一口气,两只手撑着脸蛋露出极其幸福的神情,夸张道:“云云殿下!人家真是爱死你了!”
“这才是你嘛。”
祁云微微一笑,转过身去,“该走了。”
乔申洛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一下跳起八丈高,连忙喊了一句:“好嘞!!”
金碧辉煌的寝宫内,明黄色的帐帘却奇怪的垂得严严实实,不见半分人影。
赵公公则安分的守在一旁,见到祁云便行了礼。
“给三皇子殿下请安。”
祁云回礼道:“赵公公,父皇此时……还未起吗?”
赵公公正欲言,帐内却立即传出嘶哑虚弱的声音来。
“……朕在。”
祁云与乔申洛闻言迅速一同跪地,只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云儿……是云儿啊……”
帐内之人呢喃了小半刻,随后缓缓道:“来这里……找朕何事?”
祁云挺身抬起头,望着皇帐不卑不亢道:“儿臣请求父皇彻查当年之事,母后她……并非病故,而是被人蓄意陷害。”
皇上沉默了一阵,然后道:“……朕知道,你一直都耿耿于怀……多年前的那件事,但如今时过境迁,也不是……想查就能查的。”
祁云听着,明摆着话里有话。
“那父皇,想让儿臣做什么?”
“云儿,你与淑德真是一模一样……唉……原是朕错了,从前这一步……失算,事到如今满盘皆输……”如同刀割干草一般的声音戛然而止,却又突然显现。
“朕要让你……亲自了结祁笙二人。关于……你母后,你若找出证据,朕便下旨,如何?若是你不肯,朕只好,送你去辰国做质子了……”
这话说难听些,便是要他手足相残。
天下没有虎毒食子的道理,父皇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也是想保全自己的名声。
祁云皱眉一顿,思索着并不回话。
赵公公依着帐中人的话,解释道:“三皇子殿下想必也明白,眼下宫里秦贵人病重着,公主难以抽身和亲。而辰国又是指名要质子,皇子中又属殿下最为年长,此番重任,要么落在您身上,要么落在七皇子身上。所以殿下还需尽快做出决断。”
赵公公从帐后取出一把短剑,剑柄是纯金打造,又是繁琐精妙的雕琢,一眼便知只应皇家所有。
祁云低眉沉想了一阵,随后抬头接下剑,缓缓掷地有声道:“……儿臣遵旨,但……也请父皇允诺,不管杀害母后之人是谁,是何地位,必定让其受以极刑,给母后陪葬。”
赵公公闻言一怔,乔申洛也如是惊着了。
帐中人久久不曾回复,等到昏黄的烛火燃了好一阵子,才道出一句:
“朕允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