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源见春便开始正式上班了。然而极不习惯西装的他根本没有准备任何合适的衣物,加上之前降谷零帮忙买的衣服侧重行动,自然不会考虑正式性。
“这套给你。”松田在衣柜中取出一套出来扔到了源见春怀里,“先借给你,别给我弄脏了。”
源见春拎起来看看,果不其然是典型的松田风格,一黑到底,版型规整,要是普通人穿大抵会淹没到尘埃里。
但那是松田阵平,黑发黑眸的警官有一种特别的潇洒与不羁气质,即便叼根牙签也比别人帅得多。
但是今天的松田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男人将牙刷叼在嘴中,望着镜子里有几分憔悴的自己叹了口气——昨夜他几乎没睡,一直在思考源见春的话语。经过反复的琢磨和深入的剖析,松田阵平觉得自己掌握了真相。
源见春要么是他国警方派入那个组织的卧底,要么是渴望脱离组织加入正义一方的失意者……所以,自己如果能加以干预,是不是有更大的机会使他推心置腹?
吐掉口中的泡沫,冰凉的水拍打在脸上后松田便彻底清醒了。干毛巾有他惯用的洗衣液的味道,而冬日的晨光穿透窗户从身后盈满了内室。
松田走到客厅时,源见春也已经收拾妥当,银发青年虽然年纪小,但个头比松田还略高一点,身材倒是相似,所以这身西装也不显得突兀。
只不过比起松田,他的银发和黑色形成更鲜明的对比,比起松田由内而外的潇洒气质,源见春多了几分雅痞和中央空调似的温柔。
恍惚间,松田阵平觉得自己仿佛看济南了昔日好友。
“不走吗?要迟到了。”
源见春抬手看了看表——这只看起来相当简朴甚至一颗钻也没有的手表是琴酒送的礼物。当然,也许琴酒送礼之前有想过在里边放他十个八个监听器,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迫于尊重源见春这个弟弟的心理,琴酒压制住了控制欲极强的本能。
松田阵平用鞋拔穿好皮鞋,便打开了宿舍门。
宿舍离警视厅大约有个一公里,途中经过小学,顺带着还有许多早餐店。松田阵平为了追查当年杀死萩原研二的凶手,这三年来几乎将所有时间用在了上边,并没有抽空掌握做饭技能,自然不可能为源见春和自己准备早饭。
而源见春虽然会做,但并没有那个兴头牺牲睡眠时间来干这件事。何况之前赖在降谷零他们宿舍时因为诸伏景光的妥帖,显然进一步降低了他的家务积极性。
啊,想到这,有点思念诸伏景光了——准确来说是思念他的手艺。
冬日的清晨冷的可怕,虽然东京的纬度不算高,但怕冷的人一样受不了。更何况这个变态的国家流行正装文化,连同着源见春自己都只穿着单薄的西装。
女孩叫吐气如兰,他们这群大老爷们呵气成冰。
所幸今日天气好,明朗的冬日早晨总是比春日早晨更让人感受到一份温暖和希望,碎金子一样的光穿透零星叶子散落地面时,无所事事的孩童便幼稚地扑抓着这些“金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