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里的人都是皇室宗亲和梅家亲眷,不少四皇子成亲时也在场。只是那回四皇子和朱瑶气氛古怪中透着疏离,哪里像今日这般温情。
气氛好,众人也放得开,凑着趣儿,哄闹中过了合卺、同牢,这一头的大礼便算完成了。
萧珩起身与众人去喜堂敬酒,临走还恋恋不舍:“好生伺候着,我很快就回来。案上有吃的,五小姐,你饿了就...”
“快走吧你,看把你新娘子吃了。”萧珊呸了一声,将他一把推出去。
“看他这呆模样儿,走开片刻都不放心,啧,真没出息。”萧珊坐到床上,抱住梅清竹手臂:“八嫂啊八嫂,日后可要仰仗你了,这个皇兄我是指望不上了。”
梅清竹摇头一笑:“公主可莫臊我了,还是喊我清竹的好。”
屋子里女眷不少,一面是三皇子和四皇子的妃妾,一面是梅家三个在室姐妹。
三皇子侧妃姜氏坐在嫡妃朱璐侧旁,笑出几分讨巧:“八皇子妃与公主友情笃厚,真教妾身羡慕。”
“说来,咱们府上的梅庶妃便是皇子妃的娘家姐妹吧?怪道庶妃为人知礼大方,妾身现在算是明白了。”
这说的便是梅清苹。
梅清竹微微一笑,没有错过朱璐看向姜侧妃的一丝恼怒。
这姜侧妃乃三皇子母族姜家所出,又怎会甘居朱璐之下?这怕是知晓她和朱家姐妹不和,有意拉拢梅清苹,向她示好呢。
“姜妹妹可是太客气了。大姐在府上可好?咱们姐妹有幸一同嫁入皇家,往后定要相互扶持,多多来往才是。”
姜侧妃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真实了,一连又逢迎来往数回。
朱璐越发绷不住了。朱瑶拈起小茶盅轻嗽一声,目光凉兮兮落到梅若卿身上:“梅侧妃怎么一言不发?莫非你五妹大喜,你也欢喜坏了?”
只见梅若卿坐在朱瑶身后,一身水红锦裙姣美鲜妍,发髻上珠玉玲珑,显然是着意妆扮过的。比起出嫁前,她已然消瘦少许,倒也别有一番袅娜娇怯。
只是比起床上倾城之姿的新娘子,到底逊色三分。
她缓缓地、缓缓地埋下头。
大喜...呵!
天知道她今天赴宴前在梳妆台前坐了多久。沐浴熏香,描眉点翠,涂脂搽粉,拣选云裳,足足折腾了三个时辰!
她这样呕心沥血,比初次承宠还要精心,就是为了今天在那人面前一举压倒梅清竹!
可是她没有。萧珩甚至不曾看她一眼。他满心满眼都是梅清竹,就连走之前还要千叮咛万嘱咐,唯恐他的皇子妃受了怠慢!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梅清竹可以得到她心爱的人,还被他这样捧在手心,而她却连萧玳的一点宠爱也讨得那么费劲!
还有朱瑶,黄苕,一个个的,都是贱人!
“怎么,梅侧妃为何不回答?莫不是对本妃有意见?还是对你家五妹的大喜有想法呢?”
这可是诛心之言。梅若卿心中有鬼,越发变了颜色。
当着众人的面,梅清竹只好出言圆场。幸而萧珊发话要与梅清竹说几句体己话,才将这群各怀心思的妯娌赶出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