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又是五年。
五年中,伴随着工业革命,大汉的国力进一步的突飞猛进。
秦宜禄这五年里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内政上,搞城市建设,搞铁路,搞蒸汽机,蒸汽燃煤发电机等新东西,努力的让大汉变得愈发的赛博朋克起来,颇有一种蒸汽黑科技的感觉。
当电灯在洛阳,乃至其他的几个重大城市点亮的时候,大汉的每一个老百姓都发自内心的为秦宜禄献上了不惜一死的忠诚。
生产力提高了,好日子就来了。
通电之后,洛阳搞重工业,颍川搞金融业,南阳搞轻工业,一个以中原地区为核心的工业三角区在日益的变得繁华。
幽州和凉州的养马地也没有闲着,十余万的护卫军在此养马,放马,练马,包括建设军营等事物,本身也拉动此地经济发展,无数的商贾闻着味儿就来了。
各异族对大汉更是只有无尽的拜服,鲜卑人,乌桓人,和羌人成为了大汉的先锋,兵锋所指,全是大汉的敌人。
说实在的这其实是有一点罗马的外族拥兵的意思的。
还有点像是安史之乱以前的大唐。
看着确实是挺危险的。
不用想,再有个十几年,防卫军在他眼里就差不多该废了,等老人都死光之后,这些防卫军应该就不会打仗了。
护卫军其实说是打仗,但治安战打得多了,对战斗力未必就有什么好处。
将来有一天,也许,他的大汉还真是会像罗马,像大唐一样被外族所反噬。
不过想了想,秦宜禄觉得好像还是没什么。
一来是他的民族政策其实比罗马和大唐强得多,鲜卑人和乌桓人不但能在大汉当官,汉话的速度也非常的快,大家都是互通有无。
二来是周边外族几乎没什么自己的工业,军事上担任的虽然是先锋,经济上却几乎纯纯是原料供应商,只不过提供原材料的方式,是以抢劫和贸易为主罢了。
完全没有重工业,甚至连轻工业也不多,至于金融业,鲜卑的有钱人也都在颍川呢。
经济上完全是大汉的附庸么。
最关键的是,现代武器的制造几乎都在洛阳,异族中的精锐虽然可以使火枪,火炮,但没有工业生产能力,连弹药都是大汉提供的。
他怎么造反?
大汉的这个工业能力在这摆着呢,真遇到异族造反,用炮弹往死了轰也就是了,轰着轰着,这实战经验自然也就轰出来了。
当武器有了代差,甚至是不止一代代差的时候,兵员素质和战斗经验的差距会迅速填平的。
其实现代社会的瓦格纳兵变事件就已经很清晰的告诉了全世界,工业化时代的军队,至少一支孤军,是没有叛变的能力的。
也就无所谓了。
至于海上。
整个东南亚,甚至是南亚,在海上和路上都开始双向汇通。
整个大汉开始勃勃向上,又陷入到了巨大的人口短缺之中,即使是生厂上已经大量机械化了,依然缺人,对奴隶的需求不减反增,以大城市为主,大量的开始虹吸周边人口,因为秦宜禄和工会都明确的不许各老板们使用奴隶做工,因此除了一些如掏大粪的,清理下水道的等没人愿意干的岗位之外,所有的工都是汉人做的。
因为用工紧缺,劳资关系倒是还意外的和谐。
尤其是先进城那一批人,他们贷款买的房子因为涨的太狠,还变相的享受到了时代的红利。
当然,村里差不多就都是农奴了。
北方的核心区域倒是还好,主要种的也都是稻、粟、麦、豆等传统农作物,朝廷现在有了专门的农科院去研究杂交品种,产量倒是也还算不错。
香蕉,棉花,橡胶,葡萄,甘蔗,花生,这些全新的经济作物则是大量的种植在了扬州、荆南、交州、南中等地区。
直接在当地搞起了种植园经济和初级的原料加工。
甚至再更远一些的地区,也就是东南亚地区也都是大量的大汉种植园,用了大量的奴隶。
因为负责在南方开疆拓土的是羌、氐、巴么,这些人自然也没有汉人那样的规矩,用奴隶用的倒是也挺狠的。
不过汉人老爷心善,不会故意去了解那边的情况也就是了。
修铁路,建发电厂,要大量的煤,铁,铜,橡胶,要修大船,要大量的好木头,而城市的建设也不轻松,大量的木头房子被拆了建成通水通电的楼房,大量的百姓身上又背负了大量的贷款。
全大汉的借贷率和财政赤字就像是疯了一样的在蹭蹭上涨,通过**更是再创新高,甚至现在种地不但不收税,反而还开始给补贴了。
实在是不给补贴的话那通货**太快也太狠了。
工业革命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席卷整个大汉。
五年里,大汉百姓的生活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几千年的公序良俗正在产生颠覆。
老百姓的生活变好了,部分大城市的百姓已经全部住进了居民楼,楼里有暖气,有电,还有固定时间可以限量供应的自来水。
餐桌上的食物也丰富了,水果罐头,肉食罐头,已经彻底成为了家家户户都吃得起的东西,副食品的食用量在极快速的上升。
一般的城市居民,早餐吃点包子馒头,喝点茶,还会吃糖,中午的时候会吃米饭和炒菜,即使是普通工人,也会喝上一杯葡萄酒,晚上回家可以再吃点馒头,玉米,土豆等东西,然后喝上一点白酒。
衣服的种类也越来越丰富,材料越来越五花八门,尤其是冬天的时候,至少大城市的百姓是可以做到至少人手一件大的厚棉衣的。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目前大汉的,大城市百姓的生活水平,已经基本赶上了18世纪,甚至19世纪初期的大多数欧洲国家百姓。
虽然城市化程度还是没有一个直观的数据,秦宜禄估计应该是百分之三十或者四十的样子。
而且即使是乡村,百姓至少也饿不着,冻不死。
传统的公序良俗因为都是基于农耕文明的缘故,进了城,就彻底的乱了套了,尤其是卖进城的那些奴隶中真的不乏有长得好看的,风俗业虽然仍然在表面上不合法,但外族的女人基本都挺便宜的。
而男人,几乎就没几个能挡得住诱惑的。
而城市中因为许多的女性也已经有了收入,经济独立带来了底气,然后吧……就是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儿也就都来了。
俩地地道道的大汉本地人儿也能生出一对一黑一白的儿女。
而且几乎每个城市里都是有私生子遍地的现象,许多女人抱着孩子去官府告状说这是宋人,而官府对这种事儿往往也是脑瓜子贼大不乐意管。
碰上那乐意负责人的还好说,但问题是大部分男人真就没那么高的责任意识。
全世界范围内,哪个国家的男人在面对这种事的时候都差不多,所谓的国男更负责,大多只是熟人社会的幻觉,能跑的时候提上裤子照样不认账,现代社会中被国男搞大肚子后找不着人的非洲娘们,一点都不比白人祸害的少。
说白了,民间现在急需要一套新的行为准则,一套新的社会规则,文化叙事来重塑老百姓的道德观念。
周礼已经不复存在,新礼却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