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初明白,自己预料的消息终于到了。
她这些年陪萧景泰批折子也不只是磨墨而已,有时候她也会听萧景泰为她讲的一些折子上的事。
比如这个战时征粮的事,这也是在萧景泰的未来计划中。
去年与羌人接触着打了几仗。
但是从今年开始,朝廷对羌人的作战不限于防守,更倾向于出击。
战事既定,粮草先行。
陈洛初正好能利用这件事扩大自己粮行的规模。
陆宅里,陆旭又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站在那里,静静听着管家的描述。
他叹了声气道:“这陈家可以啊,朝廷现在征粮,肯定是保农的价格,他们里外里这次能挣到不少银子。”
“哼,差点小看了他们陈家。”
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从自己手上哗哗溜走,陆旭只觉心如刀割一般难受。
一旁的陆行舟却笑了,“唉,这事可真是有意思。”
想到她那个孩子,他心底又有些难受。。。
明叔建议陈洛初把店里的一些陈米掺到这次的新米里一起交上去,反正他们也看不出来这略微的差别。
而且别的粮行也都是如此,几乎要成为行业里不成文的规矩了。
陈洛初没有同意,只是让明叔把这些米的质量把好关,一定都是最好的新米。
陈洛初知道有的商家会在米里不只掺些陈米,还会加米糠石子之类的杂物以增加重量。
在以往年间,有些粮商会囤积居奇,牟取暴利。
无所不用其极。
这都是她以前从萧景泰那里听来的。
果然真知都是从实践中来的。
朝廷这次征粮时日较紧。
半月后,明叔带着人把征来的新米留了一部分做库存,其余的尽数都卖给了朝廷。
陈记米行在这个金秋里丰收了。
阿信也着实替陈洛初松了口气。
明叔的算盘打的极兴奋,一阵噼里啪啦就对身旁的陈洛初报着此次的盈利。
“小姐真是神机妙算,这次把粮食卖给朝廷,咱们米行里净挣十万白银。”
陈洛初笑笑,“原来做生意如此挣钱。”
明叔笑笑,“那也得会挣,接的住这机会才行。不然就像那陆旭一般,为了几钱银子,生生地错过这机会。”
“我很佩服小姐。”
陈洛初笑着摇摇头,“我也是蒙着了而已。”
明叔继续道:“能拿出那么大魄力去借了银子来,也只有你能下得了这样的决心,如果我站在你的位置上,我是做不出来的。”
“这次明叔也受累不少,回头你从帐上多支些钱出来,给你和伙计们做辛苦费。”
明叔笑着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