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妞点头,“他随口提了一句,明日‘索唤’时,再来拿今日的温盘,还叮嘱我们当心点,别把温盘打碎了,要另赔钱。”
“啧!能说这话的闲汉,一定不是老关的人。”
赵浮岚嗅闻着从温盘里溢出的香气,快速穿衣。
这个温盘的上下两层均是陶瓷,中间注入热水保温,眼下天气转凉,热水保温不持久,赵浮岚急匆匆洗漱完毕,就与赵小妞一道,坐下来享用美食。
“三娘,你方才为何那样说?提醒我们小心没有错呀,这温盘本就易碎。”赵小妞疑惑道。
赵浮岚解释:“同一个道理,但说法不同,感觉就不一样了,当初我找老关‘索唤’时,同样是易碎的餐盘,他叮嘱我的时候,说的却是别打碎盘子伤到我的手,你听听看,一个是怕打碎盘子赔钱,一个是怕伤到食客的人,哪个听起来顺耳?”
“唔…你这么一说,似乎是这个理。”
赵小妞仔细品了品,点点头,又道:“难怪老关他们总是不缺活儿,勤快嘴又甜。”
“不过,他现下还要帮你打探消息,还能分身乏术提供‘索唤’吗?”
赵浮岚笑了笑,“旁人不能分身乏术,可他是老关,咱们临安城最有名的闲汉。”
……
“喂!”
正如赵浮岚所说,身为临安城最有名的闲汉,老关哪能闲着,刚把一个食盒送到食客手里,又来到河边,叫住了一位撑船卖羹汤、时果的船家,要了一篮新鲜水果。
货到付钱后,他没有马上离岸,而是继续在河畔搜寻,直至找到一艘售卖酒水、茶水及茶果的船只,买了一份茶果,这才朝附近的曲巷走去。
沿途,还有贩售菜蔬、鸡鸭、海螺的船只,那些船家似乎都与他相熟,一路招呼个没完。
“下次…下次,眼下我只买这些。”
老关用下巴指了指抱在怀中的东西,冲他们摇头笑笑。
“又是送去给吴家小娘子的?”有人问。
老关笑而不语,一般不透露食客的情况,但这附近的商贩对周遭的住客还是颇为了解。
那人见老关不承认也不否认,接着又说:“那家小娘子不喜入庖厨,总是隔窗‘索唤’,递下来一个竹筐,让我把酒菜放进去。”
老关依旧笑笑不接话。
迎头遇见一位肩膀顶着食盒的小贩,他连忙让开,又险些与挑着担架子卖香辣罐肺和香辣素粉羹的小贩撞上,好在他眼疾手快,往旁边一闪,躲了过去。
“这条路可真拥挤!”
他小心避让着往来穿行的商贩与行人,用余光瞥着一晃而过的“盘卖饮食”,不禁想到了赵浮岚,“不知三娘在庵观过得如何?”
“这都去了小半个月,整日吃素,怕是都瘦了。”
“今日忙完,就去看看她,为她免费提供一次‘索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