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对不住,能起来吗?”
孙老头趁着站起来的功夫握住时桥的手,摸了摸掌心纹路。
“有没有伤到哪里?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去什么医院,糟蹋钱!走路别东张西望,好好看前面,下次不一定遇到我这样好说话的人。”
孙老头拍拍身上的灰,为了不被发现他是装的,离开时还一瘸一拐。
“还是去看看吧,我出钱。”
时桥冲他背影喊道,谁知那老头跑得更快。
“真是个奇奇怪怪的人。”
拐角处,许靖尧一把拉过孙老头。
“怎么样?”
孙老头笑眯眯地点头:“是她。”
“那她怎么不记得我?”
“不清楚,不过该记起来的总会记起来,耐心点。”
“蒋婆子那边?”
时桥去世后他处处留心时翠翠,还真让他撞见了蒋婆子去找时翠翠要钱,两人发生争执才抖出时桥去世的真相。
可惜后面对质的时候两人咬死不承认,这事只能这么算了。
如今他怕蒋婆子又来害时桥,看来时翠翠那些生意一个都不能留了,省得赚钱多没处花拿来害人。
“半年前你闹了一场,她应该不敢再出来了,这种害人损阴德的事她也不敢做太多,会殃及自己和后代。”
“老孙,谢了啊,改天请你喝酒。”
得了放心的答案,许靖尧丢下孙老头去找时桥了。
时桥刚好在供销社买了被子出来,抱着这么大一床被子把她整个人衬托地有些娇小。
“早知道不该先买被子。”
还有其他的都没买,抱着床被子什么都买不了。
“还要买其他东西?”
低沉的男嗓音响起,手里的被子、被人接了过去。
“我帮你拿,还差什么东西去买你。”
被子稳稳地在许靖尧手里,时桥看着他有点尴尬,毕竟昨天才骂了人家是二婚男。
“不用了,我自己拿。”
“快去。”
马路对面走来两个一起坐牛车来县城的大娘,时桥也不跟他争执了。
“你去那个拐角,我一会儿就出来。”
转身又进了供销社,挑了个脸盆和吃饭的碗,她的饭碗还是在徐家拿的搪瓷杯,又喝水又吃饭。
看到肥皂也拿了一块,只是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姐,我们做出肥皂了!”,等她再要去细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许靖尧等了会儿,就见时桥闷闷不乐地过来了、
“怎么不开心了?身上的红疹又痒了?”
时桥摇头。
见她不愿意说,许靖尧也没多问,只听见一阵咕咕声响起。
“饿了?”
“嗯,吃了两天野菜稀饭,人都快吃成绿色了。”
状似撒娇的语气脱口而出,时桥立马惊恐地捂住嘴巴,她这是怎么了?
许靖尧眼里弥漫心疼,但他掩饰的很好偏过了头去,没让时桥看见。
“县城有家包子特别好吃,要尝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