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山哪知道这些,他赶紧点好了吃的,又为凌冽点了杯他喜欢的口味的咖啡,这才重新回到灶台前,打算和凌冽一起清理台面。
凌冽听到周子山走来,身形一顿。
他又不想让周子山离开身边超过5米,但是也不想让周子山发现某个智能物体,只好依靠在案台旁,整个人异常严肃认真。
周子山咬着唇,有些紧张,生怕自己昨夜的梦境会被凌冽发现,小心翼翼地和凌冽拉开间距。
许久之后,凌冽突然转过头,身子却还牢牢地和案台下方的储物柜紧密依靠着,他撞上周子山疑惑又有些期待的目光,问,“今晚上有约吗?”
周子山下意识地点头。
凌冽赶紧从周子山的手里扯过抹布,话语利落得很:“去休息吧,今天算我值日好了。”
周子山生怕凌冽听到胸腔里那猛烈的心跳,三步并两步地逃开,跑到书房看书。
今晚上有空吗?看书看到一半,周子山脑子里全是凌冽刚才那句疑问句的循环。
“啊!呀!”周子山崩溃地小声低呼着,生怕凌冽会听到,还故意咬着牙发出这声呼声,双手挠在头发上,心跳乱得像蹦迪现场。
周子山满面通红,呆滞地看着书上的公式,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他肯定喜欢凌冽,绝对、一定、确定、非常肯定、百分之百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凌冽。
而且,对凌冽还有……
还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小声地骂着,“周子山你在想什么,怎么做那种梦……!”
一提到这个,周子山又想起昨夜里睡梦中感知到的温度。
很暖,很温和,很有安全感,像整个人都沉浸在温泉里,像软乎乎地被子把他紧紧地拥着……
周子山垂下头,看向手里那本教材发呆,时间过得飞快,像是翻书一般快速翻页着。
直到……
凌冽的话在耳边响起,“想什么呢?”
那气息扑在耳垂上,把周子山刚刚平复一会的心跳又带起一片躁动的狂跳。
“晚上要干什么?”周子山抬眼望向他,又快速别开眸子,生怕心里的那些小心思会被凌冽发现。
凌冽看着周子山发红的耳垂目光幽暗,不由得又凑近了一些。
那唇离那通红的耳垂,快贴在了一起。
只要再近一点点……
周子山发觉耳垂的皮肤上传来一阵难以搔解的痒意,呼吸间,他扬起头。
只是这一下出了大问题。
鼻尖相撞的时刻,两人的唇上传来了彼此的温度。
哪怕此时还未触碰在一起,两人的唇上都感知到了对方的体温。
不过,好像两人都灼热得有点过分。
凌冽脑子里有根弦崩断了。
那一瞬间,他伸出手,按在了周子山的脑后,想要奋不顾身地贴近,想要夺取那独特的热意。
可是那手掌碰到周子山的发梢时,他改了主意,痞笑地揉揉周子山的头发:“头发好像长了。早餐到了,吃饭!”
说完,凌冽快速站起,步伐稳健地迈出书房门,接着,逃亡一般冲卫生间,又洗了个冷水澡。
周子山面色通红,连着喘了几大口气,这才缓过神来,双手拍拍红得发烫的面颊往客厅走去。
路过洗手间的时候,他听到水声,疑惑不已,嗯?凌冽怎么又洗了一次澡。
疑惑归疑惑,周子山乖巧地坐到餐桌前,拆开包装袋、摆筷子,吃起小笼包和油条,把手里的糯米鸡、玉米和咖啡放到对面,用吸管嘬了一大口豆浆下肚后,这才从方才的情绪里缓过神来。
“呼……”
周子山垂着眼啃油条吃,心中骂着自己,然后开始自我洗脑:周子山,你在想什么,你跟凌冽是不可能的,你怎么总是乱想,你要冷静一点,你们以后是不会有未来的,他怎么会喜欢你,你别瞎想了,要好好学习,别辜负凌伯伯和萧阿姨的期望,别辜负院长的期望,要考上好学校!
你怎么能满脑子谈恋爱呢?这样是不行的,知道吗?周子山,你不可以总是想着要和凌冽发展成恋人关系,知道了吗?
周子山反复自我催眠了好几遍以后,终于又冷静下来,成了正常时的模样。
凌冽走出来的时候,看着周子山正乖巧端庄地吃早餐,一如往常,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太好了,子山哥没发现……
于是,在跨年之夜,两人以正常的朋友关系,在睡前,与彼此又一次说了:
“新年快乐。”
只是,周子山今夜,又做了那个让他脸红心跳的梦。
自那以后,这样的梦,时不时就会在深晚找上他,让他在第二天的时候,经常上课走神,下课走神,体育课走神,走路时走神,写作业时走神……
就连洗澡的时候,也会走神。
愈发不可收拾。